3、3
眨了下眼睫:嘿嘿,你怎么知道我在吃炸鸡?

    刚发出去,腮帮就被旁边伸来的大手捏住掰过。

    “吃得到处都是,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吗?”秦泽凯擦着许星然的唇,状似无意地扫过屏幕,在头像上停留了两秒。

    他眯起眼,“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高兴?”

    被糊了一嘴纸巾的许星然唔唔两声偏头挣开,伸手挡住屏幕不让看,朝他呲牙,“关你屁事,自己位置不坐整天来我这儿晃悠干嘛,烦人。”

    “你说什么?”

    秦泽凯眼睛睁大,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说胳膊软,我给你捏了半天,说想吃这些,一个东门一个西门我二话没说就去给你买,怕冷了还是一路跑回来的,你现在嫌我烦?”

    他脑袋上的红发都竖了起来,像是下一秒要扎到许星然脸上了,许星然被他看得肩膀一缩,气焰顿时散了一半,但嘴上不认输,“凶什么,我又不是没谢谢你,反正…你不准像刚才那样,都把我捏痛了。”

    吃了油乎乎的东西,他的嗓音也带上些黏,秦泽凯垂眸盯着许星然发红微肿的唇,犬齿磨了磨,恨不得就这么咬上去。

    摸起来这么软,用力点咬一定会破吧,会把他咬哭吗,许星然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会红着眼睛骂他是狗……

    许星然浑然不知他心里的盘算,歪着脑袋舔了舔唇角,嫩红舌尖一闪而过,留下一点湿漉亮痕。

    秦泽凯团在胸口的火气轰地朝下涌去,他的手臂撑在桌沿,微微俯身。

    “咳咳……”

    身后传来两声轻咳,秦泽凯肩膀一僵,手背青筋暴起,他重重吸了口气,咬着牙站直,“娇气鬼。”

    “我哪里娇气?!”

    掌心仿佛还残存着细嫩的触感,看着许星然那双瞪得溜圆的小狗眼,秦泽凯觉得更渴了,他移开视线,哑着嗓子,“细皮嫩肉的,用力一点就哼哼着喊疼,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娇气的男生。”

    “你——”

    他太高,许星然脖子都仰累了,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转回去,拿起鸡腿用力地啃了几口,活像是啃在他胳膊上。

    被忽视的秦泽凯心不在焉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一口气灌了半瓶水,盯着瓶子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寝室里安静到诡异,只剩下咔嚓咔嚓咬脆皮的声音。

    “小然。”

    掩唇轻咳的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刚才说,以后都会晚一点回寝室,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还在校外新认识了朋友?”

    “然然,我给你买了……”

    与许然同样发色的男生提着切好的西瓜推门而入,恰好听到这句,沐易唇角的笑意一滞,“什么朋友?你交新朋友了?”

    “一个强壮的,有断眉的,男人。”

    祁琛停顿半拍,看向被说中后怔住的许星然,镜片后的眼眸黑沉沉的,“对吗?”

    ——

    运动后荷尔蒙上涨,汗水,喘息,肢体相触,眼神一动就能引起一连串变化。

    男男女女,心照不宣,从踏入这一行开始,迟屿目睹过不少,也没少收到过各种明里暗里的邀请,但他无心和任何人发展关系。

    多年来,父亲欠下的债务如山般压在他头顶,母亲早已改嫁,当没有这个儿子,迟屿也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只想早点还完债,再慢慢攒钱娶妻生子,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迟屿初中还没读完就辍学出了社会,沙砾却并没有把他打磨得圆滑,他依旧木讷,不会圆滑处理,也没办法视而不见,迟屿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拒绝,然后加练,将多余的精力都榨干,就没空想有的没的了。

    他一直这么做,有用是有用,但紧接着等待他的,就是投诉与退课。

    做不到在网上卖肉博人眼球引流,也没办法用花里胡哨的语言推销卖课,迟屿的业绩一路下滑,偶尔还会撞上老板卷款跑路,留他跟一众会员对着空空如也的场地大眼瞪小眼。

    算下来,横塑健身竟然是迟屿待的第九家健身房了。

    老板是个富二代,心血来潮想创业,趁着全民健身的热潮开了这家店,但很少来店里。上班时间自由,设备好,底薪高,五险一金交齐,也没什么业绩要求,迟屿在这里待得很舒服,锻炼,上课,偶尔去参加几场比赛,挣点不大不小的奖牌和几百块奖金回来,日子简单又规律。

    还有二十万要还,一年多的工资,迟屿比谁都希望这家店能够一直开下去。

    但那天过后,变化接踵而至。

    工作日下午三点,健身房里人不多,迟屿正在给会员上课,一道尖锐女声骤然打破了平静。

    “我找你们这里的会员温雅,她今天有课是吧,我进去找她。”

    瑜伽球上,正扶着学员的腰调整姿态,眉来眼去,动作愈发暧昧的男人像是被捉住尾巴的耗子,猛地撒手站直,但还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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