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万般不甘,还妄想着巧言狡辩让我留下,可我不会如你所愿。”
“你就待在这里,在这座困我半生的阴冷地宫慢慢耗竭生机,苟延等死,去往阴曹地府,好好偿还你欠下的姜家血债。”
“我们走。”
姜湫牵住元凝的手,不再施舍男人一个眼神,一行人沿着长廊,稳步向外走去。
从地宫上来,他们出了书房,迎面遇上步履匆匆赶来的戚夫人。
妇人看清女子面容,当即脚步一顿,怔怔立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湫淡淡扫过她,径直往前走,仿佛根本认不得此人。
“姜湫,当年……对不起。”眼见女子要走远,戚夫人喉头微动,冲着她大声喊了出来。
一句轻飘飘对不起,何用之有。
她不会因为迟来的道歉就选择轻易释怀原谅。
从今往后,她与戚家恩怨,到此为止。
姜湫目视前方,脚步未曾因妇人一言而停留。
戚夫人僵在原地,满心愧悔无处安放,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她收回视线,转身步入书房,寻到地宫,毫不犹豫走进去。
长廊深处,戚如枢瘫坐在墙根,气息微弱,正对着内室,看见里边他亲手给姜湫布置的物件,满是不甘与疯狂。
他明明那么爱她,甘愿将自己一颗心给她,将近二十年的陪伴,怎么就换不来一个回眸?
耳畔忽闻脚步声回荡,男人双目圆睁,心头生出妄念,只当是姜湫于心不忍折返寻他,他脸上挂起温和笑意,奋力扭头看去。
待看见来人是戚夫人,他眼底那点希冀寸寸破灭,重归于死寂阴戾。
“你来……做什么?”他哑声问。
戚夫人在他面前蹲下来,静静望着男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半点寻不到年少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影子。
她轻轻一笑,掏出帕子给他擦去脸上血污,“老爷,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你的青梅竹马,即便你忘了曾经的承诺,可我没忘。”
“你与我大婚当日,亲口许下,这辈子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相守不离。”
“故而,你死了,我会亲自为你收敛尸骨,妥善安葬。等所有事情都了结,我就下去地府陪你,我不会食言。”
眼前的男人,为一执念癫狂,负她心,造杀孽,所以她明白,她救不了他的。
死在这里,是他的宿命。
她从不怨他,也不恨他,他们两个,本质上骨子里都是执念偏深之人,因为她始终爱他,就算是黄泉路,她也敢迈脚。
戚如枢浑浊的眼珠子微微一动,不知是惊是悔,肩头血液流淌不止,蛊毒发作,他的生命力一点点从躯壳中剥离。
偌大阴冷地宫,只剩两人默然相对,静候终局降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