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速放了我,否则,”他抬眼,目光阴冷,“祸患将至,等我的人找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掩藏多年的隐疾,竟被他们轻易掀了个底朝天。

    身为大男人的体面,算是彻底碎个干净。

    陈赋呼吸骤沉,他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记住每个人的脸,在脑海里反复演练,找到最解恨的死法。

    他要把这些人一个个都碎尸万段,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褚今钰听完那番话,微微一笑:“知道了,那更不能留你。”

    “威胁我,没用。”

    “只有你死了,姜元凝今后才不会一直担惊受怕。”

    他握住元凝的手,带着人重新登上竹筏,丢下一句:“善后,痕迹清理干净,一丝不留。”

    少年虽没指名道姓,可仡屿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应了声“是”,只等他们走远了,便动手。

    此人竟胆大至极,敢言取他性命。

    陈赋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一口牙生生碾碎。

    看出眼前这人听命于少年,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利诱:“你跟着他有什么好处?不如跟我走。我府上有的是银子,你放了我,我带你回京,保你入朝为官,顿顿珍馐美馔,夜夜美人相伴,要什么有什么。”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说,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放了我……”

    仡屿眉头都没动一下,视线越过男人肩头,看见那架承载几人的竹筏越漂越远,他才缓缓垂下眼,刀锋落下时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男人说到“荣华富贵”时,声音忽然断了。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又抬起头来,想说上些什么,喉咙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最终身子后倾,无力地倒向一旁,眼睛不甘地睁着。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会死在这些他瞧不起的蝼蚁手中。

    仡屿面无表情抽出刀,取下腰间短笛,凑到唇边吹奏。

    笛声幽幽散入林中,藏匿在暗中蠢蠢欲动的虫蛇蚁兽得了号令,纷纷从枯叶下,枯根间里爬出,密密麻麻朝着河岸方向涌去。

    元凝站在竹筏上,看着黑压压的虫子从林间冲出,覆到那些人的尸身上,头皮一阵发麻,不由得攥紧少年的衣袖。

    褚今钰把她的脸掰过去,不让她看。

    “有什么好看的。”

    左右皆是该死之人,看了脏眼睛。

    “知道了。”元凝乖乖点头,没再往那边看一眼。

    渡河登岸,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山腰上散落了几户人家,其中一座宅邸颇为醒目,青砖黛瓦,规制齐整,与周围屋舍大不相同。

    门前守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年约十三四,手里拿着根枝条,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画圈。

    他听见脚步声便抬头,扔了树枝,站起身,上下打量几人一圈,开口询问:“你们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元凝上前一步,朝守门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请问,这里可是医圣的住处?我们是专程来寻他的。”

    “是这样啊。”

    阿寻听完,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道:“等着,我去通报。”

    说着转身推开大门,消失在门缝里。

    没过多久,少年回来了,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难为情:“几位,实在不巧,师傅近来心情不太好,吩咐了不接来客。”

    元凝看向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千里迢迢而来,连面都没见着就被挡在门外,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元凝觉得面前的少年好说话,还想要再磨一磨:“我们都是赶了很远的路才来到的,尤其是身边这位兄长病入沉疴,等着救命呢,不是故意来叨扰老人家,只求他肯见一面,便感激不尽了。”

    “我知道你们大老远跑来不容易……”阿寻纠结了好一阵,眉头拧得像打了结,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师傅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抱歉,规矩如此,不敢通融。”

    “那……谢谢你。”

    元凝眸光黯淡,也不好再堵在人家门口,跟他们退远了几步,低声商议:“门是进不去,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们有什么主意?”

    她身上的蛊毒,先前褚今钰说过,云邬有几味灵草可解蛊,即便见不到医圣,也是有后路的。

    可钟为砚却不行,他的病拖不得,那位医圣,是现下唯一的指望了。

    他们同行这么久,元凝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一时间,众人缄默不语,绞尽脑汁思索对策。

    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位年轻白衣男子信步而出。

    他站在门槛,眼瞳清浅如秋水,扫过门外的陌生面孔,语气平和地朝阿寻问:“他们是来寻师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