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褚今钰等人交流过后,他几乎确信澜儿被下蛊是对街酒楼暗中作祟,也派人出去追查了,只是揣测,远远不及当事人亲口道出实情要详尽。
魏澜开始梳理前尘,想寻出过往头绪,努力回想半年前所经之地、接触之人。
脑中隐约浮起一幕:在自家客栈门外,同对街酒楼的人发生龃龉。
可再深挖旧事,记忆便是一片混沌,越是极力回想,头顶胀痛愈烈,仿佛头骨都要碎裂开来。
魏澜抬手揉着额角,眉间拧起痛色,哑声道:“实在,想不起来了。”
“罢了,”魏铮轻叹一声,宽慰他,“不必强行追忆,且静心安歇。”
到底是他操之过急,导致适得其反。
左右线索的方向已有了,大不了多费些时日。
魏澜颔首,深觉父亲所言有理,他大病初醒,脑中诸事朦胧交错,心神不堪重负。
待静养一段时日,兴许某天能忆起前尘。
魏铮两夫妇叮嘱仆役仔细点照料少爷,便转身退了出去,留给他充足的修养时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袁羡自从那天在酒楼被无端冒出来的黑蛇咬了后, 在家中修养已有两日光景。
事后他越想越觉蹊跷,这是自家酒楼,日日有人打理清扫,怎会凭空出现蛇?
就算下人有所怠慢, 也决然不会闹出这等怪事。
况且, 他前脚从如意客栈吃了瘪回来, 后脚就遭遇这种事,若说此事跟客栈的人毫无干系, 他是万万不信的。
是谁?
莫非是那个用瓷盘掷他, 迫他下跪,更险些用刀砍去他手指的乖张少年?
他当时在现场, 隐约听得另一男子曾言, 那少年身藏蛊虫,能逼人心吐真言。
倘若把种种线索串联起来看,他举止装束异于常人, 携蛊在身,又有蛇相伴,十有八九来自外人难以踏及的隐秘地界。
苗疆!
袁羡陡然抬头,这方地界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先前也曾与该地之人有过交集。
魏家名唤魏澜的家伙,体内所中之蛊, 便是当初他暗中寻术士下的。
大伯知晓后心中大喜, 拍着他的肩头许诺, 日后将酒楼交由他执掌。
袁羡自是欢喜至极,除却他之外,袁家再无旁人能承袭这间酒楼。
大伯年轻时曾有一子,怎料堂兄生来愚钝痴傻, 断然无法承袭家业。此后大伯接连纳下姬妾,林林总总十余名,但多年仍无子嗣降生。无奈下,遍请名医诊治,皆道他本源有损,再无生育之能。
故而大伯可寄望之人,唯有他。
凡有益于酒楼之事,他都尽心筹划,就连差人诋毁对街客栈,败坏其名声之举,亦是他一手安排。
这回本意是去客栈找茬,没成想碰上了硬茬,对方寻来这般本领高强之人,该不会是为了解魏澜的蛊?
想到这,袁羡豁然起身,心中笃定必是如此。
今日他难得思路清明,将这弯弯绕绕给整了个明白,此番揣测定不会有误。
“来人!”袁羡当即大呼小厮进屋,语声急切万分。
小厮闻声推门而入,躬身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叫上三两个得用的人,去魏府查探魏澜的近况,有消息后,立马回来禀报于我。”男子附耳叮嘱。
小厮俯首领命,“小人即刻去办。”
袁羡在房里踱步,心下等着,至日头偏西,派去的人踩着影子进了门。
“公子!”小厮脚步仓促,禀道,“小人探得消息,昨日魏府派车马到客栈接了几人入内,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当真将魏澜给治好了,那人现今恢复了神智。”
“此一行人,正是……正是在客栈与你起冲突之人。”
果真如此!
闻言,袁羡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当初他费尽心思才寻来擅蛊的术士,令魏澜心智昏聩,好叫大伯心底宽慰,不曾想才堪堪半载,蛊毒被拔除痊愈,真是可恨至极!
胆敢坏他大计,他咽不下这口气!
该如何是好?
袁羡忽生一计,有了,那少年通晓蛊术,他亦可寻蛊术高手前去对付他,倒要瞧瞧孰强孰弱。
思及此处,男子唇角一弯,眼底浮起几分算计的兴奋,似胸有成竹。
“你过来……”袁羡抬手示意小厮凑近,悄声将谋划尽数交代。
*
时序渐近中秋,长街愈发热闹喧腾。道旁铺摊罗列,月饼时果,彩灯玩物,一应俱全。
元凝和钟眠两兄妹约好了,今夜同往长街游玩。
她换上了少年给她买的红裙,鎏金灼灼,明丽照眼,最合这般秋夕时节了。
褚今钰俯身为她系裙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