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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这位公子, 澜儿中的究竟是什么蛊?”魏铮眉心凝着一团郁色,双目紧锁榻上的爱子,虽强压情绪,眼底翻涌的担忧却藏不住。

    褚今钰眼睫微垂, 平静道:“失心蛊。”

    “不致命, 只需把蛊虫取出, 他就能恢复如常。”

    魏夫人原本愁云遍覆的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有了喜色, 语调激昂:“甚好甚好, 一切拜托公子了。”

    少年点了点头,搭住男子的腕脉细辨, 寻得蛊虫蛰伏于心口。

    他解下随身骨笛, 指尖稍动,笛端立时化出一寸寒刃。

    褚今钰毫不犹豫,举刃直向病患心口, 在场人目睹此状,心齐齐悬到嗓子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有差池便生出祸端。

    眼看尖刃将要刺下, 忽有一只手适时横伸而出,握住了他持笛的手腕。

    “怎么了?”褚今钰抬眸望去, 白皙的面庞浮现一丝困惑。

    元凝拦住他后松了口气, 压低声音问:“还有别的办法引蛊吗?魏公子这种状态, 生挖怕是……难以承受。”

    她说的不无道理,魏夫人跟着连声附和:“是啊公子,澜儿如今体虚神弱,直接剖取, 实在太过凶险。”

    天知道那一幕何等骇人,她从未见过,惊得她后背浸满冷汗,念及要仰仗这位公子施救,只得按捺心中忧虑,未曾贸然出言阻拦。

    “也有旁的法子,”褚今钰眨了眨眼,心念一转明白过来了,自己平日驱蛊向来直截了当,也未顾及旁人能否承受,亏得元凝出言提醒,他神色柔和不少,淡淡交代,“取一碗香油过来。”

    “快去!”魏铮转过头对外面候守的仆役吩咐。

    仆役不多时折返,端来满满一碗香油,轻置在床榻侧的案几上。

    少年取出一枚毒丸掷入碗中,顷刻奇香漫遍全屋,而后执笛,锋刃贴在病患心口,缓缓划开一道微小创口。

    榻上人面色渐渐扭曲,眉峰紧拧,压抑不住的闷哼断断续续从齿缝间溢出来。没一会儿,一点腥红微微蠕动,一只纤细的赤红蛊虫自创口探出头,细小的触须颤动,似是受到异香的吸引,急欲钻出来采食。

    魏夫人不断拨弄着手腕的佛珠,双目含泪,心口揪得发疼,虽焦灼,但不敢惊扰;魏铮亦是攥紧双拳,死死盯住那只探首的蛊虫。

    周遭的仆役面露畏色,有人悄悄低首不敢细看,有人探了身子偷瞄榻前景象,人人屏息敛气,生怕一点动静坏了驱蛊大事。

    少年眸光清冷专注,静待蛊虫完全脱离心口皮肉。

    红蛊刚爬出创口,他反应极快,弹指间将它擒在掌心。

    “好了,”褚今钰站起身,“可以给他上药了,静养一两天,人很快能恢复清明神智。”

    “多谢公子!”魏夫人匆匆抹掉泪痕,急令仆役取来药粉,小心敷在男子创口上。

    魏铮彻底松了心神,当即邀褚今钰等人移步厅堂,备茶以表谢意。

    “若非公子妙手,这困扰家中半载的顽疾,不知还要煎熬几时。”男人神色郑重,朝着少年作揖,语调饱含动容,“大恩大德,我夫妇二人没齿难忘!”

    褚今钰随意摆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漫声道:“不必谢我,此番功劳原不在我。”

    他的眼神落到那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钟为砚轻抬下颌,以作示意。

    魏铮反应过来:“我都知道的,阿砚阿眠,姑丈承蒙相助,不胜感激。”

    “姑丈,都是一家人,勿讲生分言辞,”钟为砚摇了摇头,“只要表兄安好,我就放心了。”

    “尤记少时,姑母与您回乡省视,待我们兄妹二人极好,每每归来必携各地珍物,即便后来音信渐稀,侄儿心中,从未将情分淡忘。”

    “好好,”魏铮舒了一口气,温声释言,“你姑母也常常念着要回去探望,只是她近几年身子都不大好,加上生意做大了日渐繁冗,我也难以抽身,并非有意疏于探望。”

    男子面上漾开温和笑意,宽慰道:“这般浅显的情理我怎会不懂,未能常回是无可奈何,从未怪过你们。”

    魏铮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阿砚这份通透心性,倒是全然随了你父亲。”

    钟为砚垂眸浅笑,语态谦和:“姑父过誉。”

    “对了,我有个疑问,表兄在被下蛊前,可有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失心蛊这种东西,据我所知并非寻常者能拥有,应是精于蛊道之人方能为之。”

    听罢这话,魏铮敛眉沉思,一时毫无头绪,只得回道:“他平日打理客栈,按道理未曾去过旁的地方。”

    那低头把玩蛊虫的少年忽的掀眸,出言提点:“或是曾得罪仇家?”

    谋生行商者,同业相争比比皆是,确易与人结怨。

    “照这样说,的确有,”魏铮似想起一桩旧事,松缓的神色霎时黯淡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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