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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自她眉眼缓缓落下,似在丈量,又似在描摹,耳垂红得滴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当真要如此?”

    元凝神智飘茫,听见他问,脑中只剩“快些”二字,哪里管他说了什么。

    褚今钰指尖动了动,那层薄薄的遮蔽就散了,莹润胜雪的肩颈一览无余。

    周遭一切都模糊了轮廓,唯有他身上淡淡的清息格外清晰。

    元凝很喜欢那股香气,脑袋埋进温热的颈窝,覆上滚动的喉结,与此同时,掌心按上了坚韧的肌理。

    少年的呼吸被她搅得支离破碎,额角青筋浮起,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堆到顶了,堆到再也压制不住。

    就在念头闪过的刹那,堤防裂开一道细缝,那热从缝里渗了出来,麻意沿着脊椎往上爬,烫得他浑身一激灵。

    褚今钰不可置信垂眼看去。

    脏·了。

    少年有一瞬的茫然,而后便是窘迫难堪,表情隐隐扭曲,再也端不住矜傲的做派。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瞥了眼逐渐恢复清明的少女,将她抱到床上安置。

    自己逃也似的躲入屏风后,窸窸窣窣了好一阵,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褚今钰怀抱着换下的衣物,指节发僵,眉宇覆上莫名的冷意,默然动身去浆洗。

    元凝躺在床上,心绪与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转头撞见他神色沉沉从旁走过,旋即推门离去。

    她心道:他行径怎的这般古怪?

    *

    褚今钰洗净衣物晾晒完毕,又去打了桶热水回来,示意元凝去沐浴。

    少女依言前去梳洗,一边擦拭湿发一边绕开屏风走了出来,瞧着他依旧是古怪郁结的模样,不由得开口:“你究竟怎么了?”

    莫非是她刚才……的所作所为,无意中惹到了他?

    元凝努力回想自己做了什么,思绪被他打断。

    “你不许问!”少年瞪她一眼,绷着脸,刻意拔高语调装出凶态。

    元凝撇了撇嘴,暗自腹诽:怎么这么凶,不问就不问,她才不感兴趣呢!

    她将发丝擦干,蜷身躺到床上,摸了摸肚子,才发觉腹中饥乏。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叩响,阿衡稚嫩的嗓音自外传入:“姐姐,该用晚膳了。”

    元凝回了句好,连忙从床上弹坐起身,当即就要出门。

    没走两步,手腕被人握住,她的身体被按到铜镜前。

    “头发乱糟糟都没梳好,这个样子怎能现身在外人面前。”少年手里握着木梳,嘴上故作嫌弃地数落。

    “那你帮我梳吧,”元凝索性端坐不动,任由他抚弄自己的发丝,“简单点就好,用完膳我还要回来休息的。”

    褚今钰指尖利落,取簪子给她挽了个发髻,然后就跟着她一同出去用膳。

    再度步入厅堂,热腾腾的膳食一一排布妥当,其余人都已到齐落座。

    “家常粗简小菜,还望几位姑娘公子莫要嫌弃。”卫婆婆脸上带着乡野人家特有的朴实拘谨,生怕他们吃不惯粗食。

    元凝摇头浅笑:“卫婆婆您费心张罗,我们欢喜还来不及,何来嫌弃一说。”

    老人家笑得愈发和蔼,“不挑就好,只管放开胃口享用。”

    褚今钰心底惦记着那种名为红盏的花,状似随口问道:“你们村子栽满了红盏,莫非皆是贩花营生?”

    卫婆婆一听,连连颔首:“这位公子所言不差,我们所在地界名唤馥城,城里人爱花,是不必多说的,酒肆里插花,闺阁里簪花,诗人墨客以花作诗,便是街上卖饼子的老翁摊前都要摆上一盆。”

    “尤其是我们村里种的红盏最好,颜色漂亮,香气足,城里花商都抢着要,日日天不亮摘了挑进城,村里大多数人都靠着这份营生补贴家用呢。”

    少年眉峰一挑,复又追问:“花儿养得这般出彩,背后可有别样缘由?”

    “有的,”卫婆婆一脸神秘,语气隐晦,“萦花村常年受花神庇佑,红盏自然长得秀美绝伦。”

    花神?倒是有意思。

    几人彼此对望一眼,心中思考各不相同。

    “瞧我这记性,险些忘记同你们讲,”卫婆婆拍了拍额头,“过几天,是我们村子每年一度的祭花神大典,几位可以去开开眼界。”

    “好啊。”褚今钰眸光微动,懒洋洋应下。

    他打第一眼望见红盏,就察觉异样端倪,而所谓的花神一说,更是不会采信。

    照他看来,这个表面看似平和的村子,背地里可能潜藏着幽深的秘事。

    用完膳,卫婆婆和阿衡整理桌面的碗筷拿去清洗,元凝几人还在坐着休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在少女的位置,刚好身后是那个熟悉的青松木雕,她侧着头盯看了许久,想拿到手中仔细观摩。

    不料手底一滑,木雕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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