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凝反应过来,她好像抓到了什么不该抓的,连忙松手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褚今钰将她放到地面,眸光沉沉,自上而下扫视了一番。
“方才怎么回事?”
“有虫子。”她小声道,说完,还把手心张开,让少年看清了她抓住的那条果虫。
褚今钰眉心轻蹙:“既怕,为何还要抓住不放?”
元凝下意识道:“给阿福吃。”
少年明显怔住一瞬,他弯了弯眉眼,哼道:“你倒是会打算。”
说罢,将黑蛇唤了出来。
元凝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捏着虫子,递上前去,阿福张口便将其吞入腹中。它眨巴着豆大的眼睛,似心生感念,亲昵地蹭了蹭少女手背。
她不禁莞尔,绽开明媚笑颜,模样瞧着楚楚动人。
褚今钰垂眼看她,唇角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元凝把摘下来的枣果分为两半,一半分予伙计,一半由她带回客房。
回到房间,她已是汗湿衣衫。
这般暑热天气,不过才在日头下摘了会儿果子,皮肤有了粘腻感,总之不太舒服,她让店伙计去备水,准备沐浴净身。
她打算去寻干净的衣物,蓦地想起,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可供替换的裙衫,身上这套,还是他买的。
元凝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挪至少年跟前,神情局促,讷讷说道:“我想沐浴,没有衣裳更换……”
褚今钰了然,快步走到窗畔收回晾晒的衣衫,随手塞到少女怀中。
她率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芳香,混着融融日光暖意,细嗅之下,与少年身上气息全然无异。
难不成,这是他洗的?
元凝心头讶异,当即展开衣衫打量。
这是一套蓝白的襦裙,质感绵软,有上衣、下裙,披帛,还有一件……小衣?
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指腹碾抚过柔薄料子,那物件仿若自带热意,灼得她手足无所适从。
见她如遭雷劈般浑身僵住,褚今钰眯起眼眸,询问:“姜元凝,你这是什么表情?”
元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这是你帮我洗的?”
少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挑眉反问:“除了我,这里还有旁人?”
“可是这这……”那个羞人的词,元凝难以启齿,脸涨得通红,红晕一路漫至颈间。
“你昨晚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褚今钰眸光悠悠流转,慢条斯理开口,“清早起来我便替你浣洗衣物,如今你身上也能染上这股气味,此味长达数月不会消散,你理应欢喜才是。”
元凝硬着头皮,扯出一抹笑来:“欢喜是欢喜的,只是……”
她索性两眼一闭,咬唇道:“女子的贴身小衣,是私密之物,素来不便让男子随意触碰的。”
少年的视线落到她手里攥紧的衣物上,刹那间豁然通透,可他却不以为意,淡淡吐出一句:“知晓了。”
他对此并无避讳之感,不过寻常浣衣之举,谁知她得知后满面羞红。
话已脱口,少年也听入耳中,元凝心头一松,赶忙抱着衣衫躲入屏风后。
她揉上绯红的面颊,心念一转,这下明白了他上回为何以凉水净身,只因现下她浑身也滚烫难耐,需借凉水平复燥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元凝沐浴完, 只觉通体清爽,不见丝毫濡腻,叫她身心连着畅快了许多。
她卧在床榻间,抛却杂念, 悠悠嚼食红枣儿。
将手中枣子吃完, 伸手去够下一枚, 指尖略偏,枣儿啪嗒落地, 咕噜噜滚进了床底。
元凝趴在床沿探头去摸, 枣儿没摸到,反倒触到硬物, 有棱有角的。
她心生疑窦, 索性一股脑将物件扯出。
是一个严实的包袱。
元凝怀着好奇的心态,解开了包袱,里面是数本书籍, 她随手翻了翻,有《夺玉》《深宅困鸾》《折春枝》等,瞧起来就不太正经。
正值百无聊赖之际,她捧着书就翻阅起来。
翻了大半册, 越看越觉新奇,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些风月话本。
出现在这个房间, 且藏得如此严实, 想来是先前住在这里的客人遗留下的罢。
元凝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看去,阅至一页处忽然滞住,眼睛一点点睁大。
书中这个桥段, 竟似曾相识。
熟悉到……她经历过。
元凝脑海倏然浮现少年强劫婚典当日的言行举止,霎时反应过来。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这些书根本就是褚今钰的,他非但购置此等市井秘本,还……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