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两个人拉开。”曹书墨在一侧大声说,人已经往那两个争夺罐子的人跑去。
“噗。”争夺罐子的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铁罐落到地上,快速滚入水中,顺水而去。
“唔。”其中一人发出一记闷哼,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把匕首正中心脏。他抬头,裂开嘴笑,眼神紧紧盯着对方,右手快速出击,盒盖锋利的边缘划过对方的脖子,一条猩红的血瀑挂了下来,浸润了白色毛衣的领口。
“呵。”被割的人咧嘴笑,提高嘴角,笑到最大,直直看着前方,仰面倒地。半个身体落尽水里,染红了河滩上的石头。
中刀男人回身,嘴也裂到了最大的位置,口里冒出鲜红的血,猩红的嘴反复吐着两个字:“回家……回家。”
“别乱动……”曹书墨想上前帮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双腿一软,倒在了另一人的身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陈馨露不行了!”那头帐篷里,突然传来一声焦急地嘶吼。
忙碌的人群很冷漠,只有几个人抬头瞧了瞧,毫无下一步动作。
“有没有药?”一顶暗红色的帐篷内跑出来一名年轻女孩,满眼焦急地询问着众人,口气里充满了哀求。
没人理睬她,冷漠成了此刻的主题,人们只是抬了抬头,便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
“过去看看。”沈近海提议,径直往女孩的方向走去。
此时,女孩已经问了一圈,并没有人提供药物给她,焦急早就爬满了她的脸庞,除此之外还有无尽的绝望。
“需要帮忙吗?”沈近海走到帐篷区域,开口发问。
突然,帐篷里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没有字可以形容,像是一声哀嚎,片刻便没了声响。
女孩没来得及回答,跑向帐篷,焦急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门缝里露出一只还未松懈的手,半卷曲着手指,僵在一张薄薄的毯子上。
“小露……小露……”女孩哭泣着呼唤着朋友,没有丝毫回应,帐篷里冷得就像冰窖,尸体也在急速冰冷,一切都是冷的,丧失气息的冰冷。
“这是个什么组织?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沈近海扫一眼四周,没有人在意这里发生的一切,冷漠已成为此刻唯一的主题。
“麻木了吧。”张晨看四周,望一眼帐篷,门缝里,女孩的肩膀颤抖着,似乎正在极力压制着悲恸。
两人不想打扰女孩,在外头站了会儿,直到女孩平复了心情,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需要帮忙吗?”沈近海淡淡问。
女孩脸上显出惊讶,她以为外面没有人了,却不曾想,还有人等在外面,愿意伸出援手。她微微颔首,略不好意思地说:“能不能帮忙,把我朋友埋了?我不想让她抛尸荒野。”
“可以。”沈近海点头,并不拒绝。
“谢谢。我去借个工具。”女孩苦笑,往较远的一顶紫色帐篷走去。
“挖坑?挖多深?”张晨看着帐篷,叹口气。
“进去看看。”沈近海没回答,而是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看啥?”张晨不解,跟着钻了进去。
帐篷里很小,只有两个人的宽度,棚顶很低,得猫着腰。此时,睡袋里躺着一名气息全无的年轻女孩,灰色的面庞,瞪眼看着帐篷顶,双手如鸡爪般卷曲着,死状可怖。
沈近海蹲下身,扫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脖颈,冰冷的体温,没有丝毫脉搏。
“干嘛呢你?”张晨蹲在一侧,由于里面狭小,他半个屁股都露在门外,样子极为滑稽。
沈近海在里面找了一圈,抬头淡淡说:“这个坑,咱们不挖。”
“?”张晨挑眉,不明所以,只是跟着沈近海退出了帐篷。
这时候女孩已经借来了工具,是两把不大的折叠铲。
“这么小……”张晨看一眼,默默吐槽。
“不好意思,只能借到这个。”女孩不好意思地举了举铲子,一脸歉意。
“没法挖。”沈近海看着铲子,却没有接的意思。
“只有这个了。”女孩抱歉道。
“有大的我们也不挖。”沈近海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在不清楚她真正死因之前,我们不挖。”
女孩立刻解释道:“她路上吃了不干净的野果,得了肠胃炎,引起发烧和腹泻,一直都不好,最终不治。”说完,她眼圈泛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显得极为难过。
“肠胃炎只是让她不适,还没有到致死的地步。”沈近海扫一眼帐篷,门帘微微翘起,露出那只僵硬的手。
“你什么意思?”女孩微微蹙眉,眼泪止住,明显感到了对方的不友好。
“你们同住那一间帐篷?”沈近海反问。
“是。”女孩点头。
沈近海继续问:“里面只有一只单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