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影垂挂在房梁上,无风自动。
摇摇晃晃间,那人转过了头,垂着脑袋,吐着舌头,裤子内侧沁着尿,地上还有一小滩汪洋。
“老二!”老爷大骇,冲进去,招呼着家丁把人放下来。
一伙人找来梯子和一把钝刀,手忙脚乱地把二舅爷从房梁上放下来,摆在一侧的门板上,一探鼻息,早没了声息。
“他不是死了?”祁嘉音在外面看得真切,心里禁不住慌乱。
“去看看。”曹书墨领着她走进去。
厢房里点着熏香,味道浓郁,却依然无法掩盖那股更浓郁的腐臭味,那是死亡的气息,充满了整间厢房。
屋里光线昏暗,打扫得倒还干净。一侧角落里摆着几件旧家具,各处点着不少盖味的熏香,屋里有点烟雾袅绕。
房子正中,一字排开摆着三块门板架起的床,每一块门板上都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房内肃静,森气逼人。
那头大老爷和家丁正在想法子把二舅爷脖子上的绳圈拿下来,正用那把钝刀小心切割着。
“那是谁?”祁嘉音心惊胆战,心里有些发怵,默默往曹书墨身后躲了躲,指另一侧的两具尸体。
“去看看。”曹书墨扫一眼,径直走过去,掀开了第一个人的布。那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微微有些发胀,但整体容貌还保存的较为完整,应该是和二小姐一样,做过一些防腐处理。
“别怕。”曹书墨挡住她,轻声安慰。他感觉祁嘉音微微在颤抖,便说:“怕就抓着我衣服,有危险,就直接往外跑,并大声呼救。”
“还……还好。”祁嘉音说是这样说,手却不停使唤地紧紧抓着曹书墨衣摆,默默又靠近了一些,近乎要贴到他背后。“一点点而已。”祁嘉音挽尊。
曹书墨笑笑,不以为意,往后退了退,让她贴地更近。
“……”祁嘉音没敢动,脖子以上不自觉升温。
“她是谁?”祁嘉音不敢多看,挪开目光,颤着声问。
“不知道。”曹书墨摇头,伸手拉低女尸的衣领,脖子上两枚手指印清晰可见,和明显她是被掐死的?小心盖上白布,他又走到另一具尸体前,掀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铺面而来,他下意识用食指挡住了鼻下。
“这是……陈吉尔。”祁嘉音认出了那张腐烂的脸,还有那套熟悉的衣服。
“嗯。”曹书墨点点头,盖上白布,重新走到二舅爷这里。
这时,二舅爷脖子上的绳圈已经被结下来,一条暗红的印子清晰可见,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也有几枚指印,指印上有个黑点,特别扎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大骇,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看向曹书墨,期望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他……之前没死,后来才被杀。”曹书墨冷静地吐字。
“可是家医……”老爷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把家医找过来,让他带着药箱。”曹书墨望一眼尸体,事情变得愈发复杂了。
“去。”老爷对其中两名家丁下令,又补充一句:“别让人发现。”
“是。”家丁领命,小跑着出去。
“是他杀了老二吗?”老爷咬牙切齿地问。
“不是。”曹书墨直接了当地回:“指印不大,像是女人的手。”
“……”老爷惊恐地抬头,欲言又止。
几个人都没说话,一直等到家丁把人带来。
“老爷。”家医被家丁推了进来,药箱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他便慌乱地趴在地上收拾。
曹书墨走过去,在家医即将触及一只瓶子的时候把它捡了起来。“这是麻醉剂。”曹书墨看着小小的瓶子,走过去,踢开药箱,从盖子上的小袋子里取出一次性针管。这针头和二老爷脖子上的黑点能对应。
“老刘怎么回事?”此时,老爷已经冷静下来,看着地上的家医大声呵斥。
“……”家医木讷地抬头,看向老爷。
“为什么杀了二舅爷?”老爷大声责问。
“二舅爷死了?”家医大骇,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表情由惊慌转向疑惑,继而化作疯癫。“哈哈哈哈,这个垃圾死了,哈哈哈哈,也省的我动手了!哈哈哈哈。他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家里坐在地上,疯狂地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把他拉走。”老爷突然下令,试图打断家医的疯言疯语。
“他为什么死有余辜?他杀了三姑娘吗?”曹书墨早有预料,故意大声问家医生,既然老爷不说,就让他人解答。
“闭嘴!”老爷骂一句,家丁就要有所行动。
“是你杀的嘛?”曹书墨问家医,自己则挡在几名家丁面前,随是准备大干一场。
第37章 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