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发现了什么?”洪渠央从外面匆匆忙忙进来。
“人。”曹书墨简短回答,并不想多说,只转而问:“陈吉儿怎么样了?”
“不太好,鼻子全烂了,正往两边脸颊蔓延。”洪渠央摇摇头:“大夫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吃了点消炎的药,让她多睡会儿。”
“嗯。”曹书墨点点头没再多言。
“这玩意硌得慌。”张晨一屁股坐下,从脖子上扯下导水器,丢在桌子上。
“你戴这个干嘛?”洪渠央奇怪地看一眼。
“戴着就能出去了。”张晨回简单答。
“哦。”洪渠央收回目光,看张晨额头有些冒汗,于是说:“喝水吗?给你们去倒点水来。”
“喝喝喝。”张晨点点头:“跑的,渴死了。”
“行。”洪渠央起身,去茶水间倒了几杯水端进来。
刚才跑得急,定下来顿感口渴难耐,看到水,各人拿了一杯,咕咕噜地灌,几杯水,瞬间就喝了个精光。
“哈。我去拿个水壶来吧。”洪渠央看着几只空杯,笑笑,又去茶水间找来水壶,端到房间里。
各人又都续了一杯水,喝去大半,整个人彻底舒缓下来,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喝完水,口渴消了,疲劳感跟着涌来,暂时没人愿意说话,大家就各自坐在位子里休息,等小翠喊大夫来。
洪渠央在里头坐了会儿,有点待不住,就找了个去看看陈吉儿的理由出去了。等他一走,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就松弛下来,几个人又开始闲聊。
“你们是同事?”沈近海看一眼门口问。
“嗯。同事,临时团队,正一起跟个案子。”曹书墨走到门口,直接打开了门,外头空空如也,只听见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洪渠央和孙婉可的对话声,似乎是在询问陈吉儿的病情。
“算熟吗?”沈近海又问。
“半熟。”曹书墨走回来,在一张椅子里坐下:“平时只谈工作的事,没什么私交。这次是因为谈好了一桩案子,所以才提议团建,结果选了这么个鬼地方。”
“呵呵。”沈近海无奈笑。
几人又坐了会儿,小翠终于带着大夫匆匆忙忙过来。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带陌生人进入柳宅,但家医还是挺负责,对年轻人仔细检查一边,把能处理的伤口系数处理了,又给了些药,让年轻人服下,这才作罢。
“伤得挺重,最好能送他去外面的医院,这里只是一些基础的处理。”家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镇上有好的医院吗?”张晨问,心里想,打胎都有地方打,医院能处理这些吧?
“镇上医院小得很,接不了伤这么重的病人。”家医回答,转而问:“这人是谁?”
“路上看到他吃饭不给钱,被打,挺可怜,所以带过来。”曹书墨睁着眼睛复制张晨的瞎话。
“哦。”家医点头,并未多做计较,留了些药,收拾东西离开了。
小翠送走家医,又折回来说:“让他躺会儿吧,各位随我去饭厅,吃些东西,也饿了一天吧。”
说饿,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于是大家叫上洪渠央和孙婉可,一起去吃个晚饭。孙婉可表示不愿意去,大家劝了她注意身体,她边答应一起。洪渠央没什么犹豫,答应得快,许是也饿了。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去饭厅吃饭。
第26章 吵 1
此时, 外头天色已经全黑,巷道里不知何时点起了白灯笼,冰冷的白, 摇曳不定的烛火,被风吹着来回晃,徒增一层森气。
“今天怎么没路灯了了?”祁嘉音看着那些灯笼, 问。
“宅子里的电不稳定, 时有时无,也不是全覆盖,只能保证主要的几个地方的用电。”小翠提着灯笼在前面走,笑盈盈问:“今天出去可好?”
“挺好的。”沈近海回。
“外面是街市, 有商店, 还有集市, 可热闹了。”小翠笑着说。
“是,卖什么的都有。”沈近海笑,又问道:“你们这几天一点都没和外面接触吗?”
“没有。”小翠摇头:“谁都出不了门, 只要把脚伸出去, 就被弹回来。爬墙、走后门都不行, 大家也乏了,就只能慢慢找出去的法子。”
“外头的人也不知道你们的情况?比如递给纸条, 或者开门求救。”沈近海提议。
“叫过, 开门守株待兔等人过去, 然后求解, 结果人家像看不到、听不到我们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唉, 柳宅直接被无视了。至于纸条, 跟咱们的腿一样,出去就被弹回来。还有那啥电话、手机之类的,更别指望了,忙音。”小翠无奈笑道:“这算不算撞邪?”
“算。百分百算。”沈近海点头,又有些好奇问:“你们这样困着,吃喝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