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下意识地回过头,他的视线正巧撞在了太宰治抬起的鸢目中。那是多么绝望死寂的眼神,仿佛是抓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星辰,又眼见着他破碎在他眼里,那种细碎而痛苦的阵痛,可他又情愿珍藏起来,留给自己酝酿。
夏油正想要再分辨一下,不过下一秒太宰就看不见踪迹了。
“那个小鬼今天相当不对劲啊。”五条悟摸摸下巴,不过六眼显然不包含分析情绪的功能,对这种状况,他除了微微困惑以外,也没有想要深究的念头。
很久才从太宰的眼神中缓过神来,夏油杰怔了怔回答:“是啊,不知道横滨出什么事了——或者是他出了什么事?”
他总有种感觉,太宰治的不对劲和他们即将去祓除的咒灵有关,但是更多想法就没有任何验证的凭据了。
正在夏油脑内思索的时候,五条悟相当顺手地拉着夏油杰转换了一个方向。
“走错了吧?”
“杰你难道真的相信那个小鬼会这么好心为我们指向正确的道路吗?我才不信,凭我们和那个小鬼打交道的经验,他那个坏心眼绝对会说反方向吧。”
这样吗,但是总觉得他今天没有撒谎……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夏油杰啧了一声。罢了,反正有六眼,就算走偏了,找只咒灵也再方便不过了。也就顺着五条悟来了。
一无所获。
“什么嘛,难道今天那个小鬼难得做了次人?”五条悟不相信他选择的方向居然一无所获,挠挠头,完全没有意识到某种形容放在自己身上也同样合适。他手搭凉棚四处张望起来,六眼细细地分辨空气中散逸的一丝一毫的咒力,势必要找到咒灵的踪迹。
夏油杰在旁边叹了口气,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等待五条悟找到线索再说。
不一会儿,五条悟就若无其事地回来了。
“咳,杰,我找到那只咒灵了。”他无半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就是最开始太宰为他们提供的方向,“既然已经找到了,那我就带着你瞬移过去吧。”
没等夏油杰反驳,就感觉一阵风驰电掣,周围的景象都在急速偏移,世界都模糊起来,在一晃神,他已经站定在一处全新的树林中了。
“混蛋,都说了几次,瞬移前要经过我同意。”刚刚从被瞬移的眩晕中挣脱出来,夏油杰立刻使用了铁拳制裁,制裁那个不干人事、完全就是要看夏油杰好戏的五条悟。
拳头还没打击到五条悟展开的无下限上,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两个人的行动都停止住了。
通常来说这两个家伙都会旁若无人到极致的天赋,但是此刻,看着眼前出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就算就跑到国外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的身影,那个让他们寻找了好久的、久违的身影,两人打闹的动作还是默契地停了下来。
“啊,是这个小鬼,终于找到他了。”五条悟小声嘀咕了一句。
眼前正是春日部和光,某个勾起了他们兴趣转头就跑的小家伙。
他此刻正背对着突然出现的二人,听到有人来的动静,没有回头,依旧专注而认真地盯死地面上那个没有一点防抗余力的咒灵。他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停顿了一瞬,接着继续向咒灵触碰去。
不知怎么,夏油杰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详的预感,似乎,只要春日部接触到这只咒灵,就会有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细想,夏油杰决定听从内心的声音,他放出了最矫健的咒灵,辅助自己向着春日部冲去。就算完全不知缘由,他也愿意为了那一点点预感付出全部的力量。
“悟——”
“我知道!”难得会看到五条悟凝重的表情,夏油杰不知道他是否和自己有同样的预感,但是他此刻也开始不知缘由地慌乱地向着春日部的方向赶去。
停下来!
在二人指间即将触碰到春日部的那一瞬间,春日部抢先一步按在了咒灵身上。
来不及了!
虽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一人一咒灵指间相触的起点,有什么东西开始在空间中逸散,肆无忌惮地扫荡着附近的一切。有灵性的、或者说令人避之不及的,试探着深入三人的大脑中。
刹那,有形的记忆变成了漩涡,铺散出遮天蔽日的彩色画卷。
接着是一阵深重的眩晕,
仿佛是一个梦境,一个美好的让人微笑起来的梦境,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一切都是第一人称在慢慢进行,故事是那么熟悉,熟悉地恍若是那些过去被遗忘了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