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部脑海里闪过刚刚进门时在厨房里看到的蓝绿色溶液,那个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被太宰治眼疾手快地藏起来了的装在玻璃杯里的奇妙液体,那种诡异的、仿佛把毒素具象化的色调给春日部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仅仅只是看着太宰治做出的食物,就不由在脑海里想到了据说是消遣饮品的残留的惊恐。
所以,这碗汤——
春日部拿起了勺子,搅拌了一下,没有什么奇怪的颜色冒上来,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轻轻捞起了一块鸡肉,还带起了汤里面的菌菇。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于是春日部盛了一碗,递给太宰治,打定主意在太宰治本人尝试前,绝对不会动一口:“辛苦你了,太宰君。既然是你精心烹制的美味,也请你与我一同享用。”
“好耶!”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太宰治滑到了餐桌上,拿起了勺子和筷子,虔诚地双手合十:“我开动啦!”
他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勺他的大作——
看上去没有异样,甚至带着那种尝到美味食物的享受。春日部端详着太宰治的脸色,默默评估。
应该是多虑了吧,春日部稍微放下心,搅拌了一下,太宰治依然在用心品尝着。
罢了,虽然太宰治很狗,但是食物是无辜的。
春日部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太宰治期待的眼神中慢慢地把鸡肉放在嘴里。
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还算不错,春日部有些惊讶了,他又尝了一口,感受到里面又一种普通鸡汤没有过的味道,淡淡的,但是还算和他胃口。
他在心里微微感慨了一下,难得这个人还有正常的时候……吧。春日部又扫到了太宰治的女仆装,默默把这个想法咽了回去。
还没等他礼节性地表达一下对太宰治辛苦做饭的赞许,只听得“咚”的一声,太宰治突然断了电一般,毫无知觉地一头锥,栽倒在餐桌上。
春日部暗道不妙,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散发着香味的鸡汤,眼前慢慢陷入了一片黑暗。
“鸡——汤——有——毒——!”这是春日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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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太宰治无辜地注视着刚刚清醒过来的春日部迫不及待地找了块木板,东钉钉、西敲敲,一刻也不能耽搁地就要把它焊死在厨房门口,连去学校的时间都顾不上了。
“和光酱今天不着急去学校了吗?”太宰治脚下画着圆圈,幽幽地说,试图分散一下春日部的注意,偷偷走过去抢过春日部手上的工具。
春日部的动作顿了顿,他在揍一顿太宰治和继续工作中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先完成手上的家伙更加重要。
完全没有要理会太宰治的意思,春日部加快了钉木板的动作。
见完全无机可乘,太宰治泄气地在沙发上摊成大字,嘴里不停喃喃:“和光酱怎么能这么绝情地剥夺了我表达对你深切的感恩之心的一片真心呐。明明是我用心地为你熬了一锅青春活力鸡汤,用得还是意义非凡地我们困住山洞里长出来的漂亮蘑菇——”
很好,知道毒物来源了!
“也是在庆祝我们成功逃离黑手党追杀呀……”
在太宰治喋喋不休期间,春日部已经完成了工作。他拍拍手,叉着腰看着厨房门口固定住的告示牌,“太宰治与狗不得入内”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满意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警告意味十足地瞥了一眼太宰治,春日部心满意足地背上书包走向学校。
望着春日部孩子气地忙东忙西,离开家时故意恶狠狠地拍上了门的身影,太宰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起来。
“和光酱一路顺风呀~”他撑起上半身兴致勃勃对着一门之隔的春日部挥手大喊——尽管春日部已经看不到了。
“真是可爱呢。”太宰治看着厨房门口歪歪斜斜的木头,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只是很快,房间中又恢复了那种与太宰治集装箱同样的冷清、空荡。温馨的气息渐渐被寂静到死一般的气氛浸染,蔓延到太宰治身上,让他无趣地拉平了嘴角。
“果然,还是再找找和光酱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吧。”不过是一瞬间,太宰治又恢复了兴致勃勃的模样,开始像小老鼠一样,势必要翻出春日部家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