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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要用到这样一个居高临下的词汇)的,会帮助每一个目之所及的苦难者;他又极度无情,忍耐着知晓横滨中学即将发生的悲剧,不急不缓,现在也会无动于衷地看着生命流逝;他极度渴望平静,并力图排除一切威胁;但是他又会在刀尖上起舞,带着他人不曾知晓的仰望,行走人间。

    但是唯有一点太宰治是肯定的,春日部绝对不是一个自己期望中那样的普通人,或者说,他更像是一个神一样的孩子——当他望向世人时,望向的是一个抽化了所有独立人格的集体。

    太宰治如同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只能懵懂地注视面前的生物,精心观摩他的一举一动,在小心翼翼地揣测他的意志。

    太宰治甚至没有做更多的布局,比起这场阳谋,勾心斗角的阴谋好像会直接被他深邃的蓝眼睛直接洞察到基底。

    不过也因此,太宰治此刻也被迫在冰刃上行走。

    到底,他无法放下对春日部的疑惑。这种好奇的疑惑慢慢地浸润了他,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如果他没有弄明白这一件事情的话,连死亡也不如他想象中那样快乐了呢。

    但是——“没有必要。”太宰治重复,“美丽的三途川在召唤我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快乐。

    春日部沉默地凝视了一下太宰治假装愉快的表情,那种直接望到人心底的深邃让太宰治连面上的伪装都僵硬了。

    这种深邃和那种一眼洞察的锐利是不同的,是一种润物无声的通透,带着把万物都容纳眼底但是不做评价的包容,但是其中人的光芒会让仅仅只是微微破开他平凡到极点外表去选择靠近的人如同吸食上瘾物一样的温暖。

    “我出生在日本东京,”春日部沉默了一会儿,少年特有的声音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诉说仿佛和他没有关系的故事,“在我出生后不久,父母就去国外工作了。”

    这是纸面上的记录,但还是让太宰治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真是的,太作弊了,完全被春日部看穿了呢,完全看穿唯有对和光酱的疑问是现在活下来的动力了呢。太宰治心里微微苦笑。但是真的有必要吗?用这种方式来刺激一个向往死亡的灵魂……

    “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虽然竭力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太宰治还是难以抑制地竖起了耳朵。

    “在牙牙学语时发生的一切我都能如数家珍,我能够清晰地记得父母和我告别时的最后一个拥抱;所有的文章或是材料我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全部记下来,一字不差;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题目我几乎不用动脑就能轻松做出来,还会疑惑为什么有人会如此迟钝。”

    “我原来以为世上的所有人都和我一般,但是后来我发现并非如此,不同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听上去是凡尔赛的发言,但是太宰治全神贯注了。

    “不同招致异常,异常招致排挤。当然这些完全不是我追寻普通的平静生活的理由,只是一种拉开大戏的引入陈述罢了。”

    春日部的语句停顿了一秒,确认了太宰治没有get他,才微微失望的继续。

    “我想要普通的生活,只是因为有一天我意识到了与众不同除了招来灾难更无其他。就像是我的朋友,因为我无所畏惧的无知,让我永远失去了她。”

    太宰治静静地听着,充当一个完美的听众,但是他心中也在悄悄发问:明明资料上没有任何关于和光酱身边人意外离世的记录……

    “哦,我的朋友,是一只在暴雨天和我相遇的小黑猫,她是一位猫咪小姐。”似乎感知到了太宰治的疑虑,春日部解释道。

    那是春日部和不自量力地远超他当时能力的咒灵对峙时,猫咪小姐用猫咪的力量让春日部免于以唯一的朋友为代价、死里逃生的命运。

    “放在别人身上被称呼为才能的东西,是我的朋友的墓碑。或许是在某一刻开始吧,我到意识到如果我并没有带有与众不同的光环,我也能拥有和同学们一样的那些平静又美好的生活。”

    “不过归根到底,我也不过是一个稍微聪明的普通人,只是对平静的生活带有了一些执念性的追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