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油杰的脚步声,春日部转过头去,拉长了声音叫唤。一时间,竟然让夏油杰分不清到底是哪只鸡掰猫在说话。
夏油杰被自己的想法雷得震了一震。
他本能得感觉有丝丝不妙,就好像每次被五条悟要恶作剧前的感觉一样。现在在加上了这个暴露了本性的五条二号,夏油杰感觉人生一片昏暗了。
“悟这是……”夏油杰先谨慎得询问五条悟的精神状况。
“不用管悟,他有些害羞了。”
好,石锤,就是五条悟要憋着个什么大招出来了。五条悟的字典里什么时候出现过害羞这个词吗!夏油杰感到更加不妙了。
五条悟的头发动了动,大概是他在蛄蛹春日部的脖颈作为回应。虽然场景有些怪异,但如果是放在五条悟身上,倒也还算正常。
“杰,监督辅助对我有什么看法吗?”春日部有些犹豫地问,他看上去对五条悟的恶作剧计划有些犹疑——夏油杰是这样想的。
“我还没有告诉他你的情况。”夏油杰向长椅走去,“我们说好了的,要给夜蛾一个‘惊喜’。放心吧,夜蛾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凶,但他其实是个特别好的、爱戳毛毡的大叔,就算你没有经过报备突然出现在咒高里,他最多也就骂悟一会儿。”夏油杰笑了起来,他已经想到夜蛾抓狂的画面了。
“那就好。”春日部顿了一下,他没有再看夏油杰走过来的身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我想告诉你,我今天很快乐。”此乃真实。春日部不知道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正感受到那种好像有被欢乐打满气的气球那样鼓胀在心里的感觉了。
“我也非常期待咒高的生活。”此乃谎言。
夏油杰停住了,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突然感觉,五条悟此时过于安静了,就像是断了发条一样。若是平日里,提到他的恶作剧计划,他总会第一个跳起来,兴致勃勃地滔滔不绝,而此刻,他却只是无声无息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要确认一下五条悟的状态。
——没有回应。
就像是突然触了电一样,夏油杰僵直住了,他的目光难以置信地转向了一直看向他的春日部。
“我以为我们的告别能更温馨一些。”春日部的假面被撕了下来,他深不见底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的意味。
他站了起来,五条悟顺势毫无知觉地躺倒在座椅上,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面前的画面——五条悟不知生死地倒在椅子上的画面。
春日部缓缓向他走来,夏油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银杏树下。
“别闹了,悟!”他的心沉了下来,对着五条不抱希望地喊道,希望他能突然跳起来告诉他这是个恶作剧。
但是依旧毫无声响。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面前的春日部出声了:“这不是五条悟的恶作剧计划,这是我做的。”
“什……么?”夏油杰不理解现在的如同玩笑般的场面。
春日部吐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就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春日部缓缓地向前迈步,他面无表情的脸在黑暗中显得可怖起来了。
“从一开始,你们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时,谎言就开始了。假装逞强独自去祓除咒灵也好——这不过是我假装成热血笨蛋来取信于你们的策略;邀请你们一起看日落也好——这是因为我早就知道裂口女的存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它出现来获取你们更多的情报。”
面前的人是如此陌生。
真相如同把缝合的皮肉生生撕裂,把血一片肉模糊展现在夏油杰的面前,里面是腐烂,是恶臭。
“我本以为,突兀的邀请会让你们产生怀疑,不过好在,你们比我想象当中要没有界限感得多。”
明明是春夏之交,却有一片片落叶打着旋儿轻轻被吹落于枝头,凋零、干涸,就好像夏油杰被浸泡在深秋的灵魂一样。
夏油杰已经不想听了,他现在只想把春日部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和悟一起。
他悄悄在春日部背后放出了咒灵。
伤人又无情的话还在继续。
“期间有很多次,我无意中漏出了破绽(注)。我满心慌张得以为你们会揪住它,发现我的真实目的。但显然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智商。”
咒灵在悄悄接近了。夏油杰集中注意力控制着咒灵不发出声响,一边又要确保自己能够吸引春日部的全部注意。
“你之前和我们说过的话,和我们一起的战斗……”还有为我抵挡住的攻击……他顿了顿,“这都是你随便制造出的谎言吗?只是为了从开始就为了打败甚至杀死我们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