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婉小声嘀咕了句:“你倒是真会安慰人。你刚说的什么心理疏导,也是学校的课程?”
“这可是一门大学问,修行之人,心里如果有过不去的坎儿,容易生心魔影响修为。”秦肖志感慨道。
“是啊,像伊人那样,就很危险。”花小婉低声道。
随即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小声嘀咕了句:“我从前总觉得李婶对我的恩情大过天,所以没有资格埋怨。其实,我是可以埋怨的。即使埋怨了,也不会影响我对李婶的关爱。”
“对。你的理解很到位。在亲密的关系,也可能会有处理不当的时候。所以适当的抱怨和埋怨,都没有错。小碗,不愧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什么都是一点就通。”秦肖志玩笑道。
“我觉得,你应该回学校开设心理疏导的公开课,这样可以造福更多学生……”花小婉建议道。
秦肖志思索了片刻,而后道:“商丘星神学院确实缺少类似课程,现在的学生心理问题也多,学了还能自救,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回去可以和校长聊聊。”
花小婉好奇道:“所以,你就是这么自救的?”
“什么意思?”
“就……你刚说起你母亲的事。你已经不记恨她了吗?”花小婉问得小心翼翼。
长久的沉默后,秦肖志答道:“嗯,算是吧。毕竟,我已经没有资格记恨她了。”
“为什么?”
“她已经死了。”秦肖志平静道。
“那,你会想念她吗?”花小婉问道。
“偶尔会。”
“也会梦到她吗?”
“偶尔也会。”
“梦里的她,对你好吗?”
“嗯,梦里的她大部分时候都很温柔。”
花小婉松了口气,而后道:“嗯,真好。”
秦肖志疑惑道:“好什么?”
“说明,曾经你也被你妈妈温柔对待过,所以能做这样的梦。”花小婉感叹道。
“嗯,算是吧。”
花小婉继续絮絮叨叨:“我也梦到过我的妈妈。”
秦肖志疑惑道:“可是,你不是孤儿吗?”
“嗯,所以,梦里的妈妈总是很沉默,也只有背影,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就连想象,也想象不出来妈妈是什么样的……所以,能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也是一种幸福……”花小婉音量越来越小。
秦肖志轻笑道:“你也很会安慰人……我觉得好多了……”
等了许久,没等到花小婉接话。
秦肖志再次起身,望向躺在床上的花小婉:“你不会是要睡着了吧?”
花小婉翻了个身,而后嘀咕了句:“嗯,我要睡了。”
“我还没困,再聊会儿?还早呢。”秦肖志摇了摇花小婉的胳膊,低声道。
花小婉背对着秦肖志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秦肖志,你太吵了……”
说话间,手指划过秦肖志的脸颊,指尖顺势划过了秦肖志的嘴唇。
秦肖志原本还想再争取,可在花小婉指尖触碰过他的嘴唇后,秦肖志伸手摸了摸嘴唇,细细回味了一番,而后望了眼花小婉,低声道了句:“晚安,小碗。”
翌日,晚上六点,万松路伏虎咖啡馆。
万松路就是酒店外的那条商业街,也是秦肖志被允许的活动范围。
花小婉和白无瑕陪着秦肖志忙完一整日的应酬、会议后,总算按时赶到了咖啡馆内。
时间很快到了六点,可金灿灿却迟迟不现身。
三人坐在窗口,眼巴巴望着窗外。
白无瑕望着窗外担忧道:“你说,那个张伊人,不会是在骗人吧?”
“不会,你要相信她。”花小婉却笃定道。
“她确实没有理由欺骗。”秦肖志理性分析道。
白无瑕叹了口气:“如果张伊人没有欺骗我们,那大概率是被灿灿的妈妈发现了什么。这样的后果,更严重一些。”
“灿灿她妈妈究竟对你干过什么,会让你这么怕她。”花小婉轻笑道。
白无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低声道:“可能是那会儿年纪太小。就记得,那种压迫感,实在是让人难忘……啊!——”
忽然失声尖叫的白无瑕吓得花小婉一个哆嗦:“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那个那个……”白无瑕指着门口一个人影,满脸惊恐道。
花小婉只一眼,就从门口那个身着蓝色套装的女子的容貌上,看出了金灿灿的影子。
只是那人的气质和容貌,相较于金灿灿都更成熟一些。
那女子径直朝着三人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