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唇:“对不起。”
要知道这么早被戳穿,她还欲盖弥彰做什么?
她耐心解释:“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是李家的妈妈,哥哥生病了,她很担心,加上联系不上李金怡,所以才拜托我过去看看,我没有理由不去,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
顾砚知在那听了半天,也大抵听得出所以然。
上一顿饭因为这个李承恩被鸽,这顿饭才吃了一半,又是因为这个李承恩要提前离开。
他心里头很不痛快。
暗暗思忖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我送你过去。”
耿思砚松了口气。
提前买了单。
上了车,耿思砚报上酒店地址,她时不时就看顾砚知一眼,关注他的情绪。
这种情况他的情绪不可能好,一直闷不吭声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像是在专注开车。
可耿思砚知道他在生闷气。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搭在一旁扶手上。
手腕上戴着昂贵的手表,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那儿。
耿思砚伸过去,抓了抓他的手,握住。
男人手指顿了下。
“撒娇也没用,这次真生气了。”
“那我要怎么哄你?”
“等你回来再说吧,那个时候我可能要比现在更生气。”
他哼了声。
耿思砚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大事不妙啊。
很快到了酒店楼下。
耿思砚解开安全带,看了眼依旧沉着脸的男人:“你先回去吧。”
他抓住她的手腕:“别待太久。”
她笑了下:“我就看看,如果他没事我就走了。”
顾砚知目送她下车,一直看着她走进酒店。
他烦躁地摸出烟和火机,自嘲了句:“我他妈有病吧,送自己女人去酒店找别的男人。”
李承恩正坐在沙发上,电脑放腿上处理工作,忽然听到门铃声。
他咳了几声,放下电脑起身走过去开门时脑袋昏昏沉沉的。
但打开门看到耿思砚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病好了大半。
“思砚,你怎么来了?”
“妈给我打电话,说你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
李承恩点了点头,侧身:“进来。”
待耿思砚进来后,他关上门,女人正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妈就知道夸张。”
耿思砚见他脸红彤彤的,不像没事的样子,伸手去轻轻地摸了下他的额头,被烫到了,皱眉:“你发烧了。”
“低烧而已,真没事。”
耿思砚劝他:“去医院吧?”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你跟我在医院待着,真没事,吃药就好了。”
“那你吃药了吗?”
“没。”
耿思砚终于体会到了叶婉蓉为什么会那么着急了,因为这个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看到一旁桌子上放着很多药。
还知道买药,不算无药可救。
她叹了口气,蹲到桌边,拿起那些药看了眼说明,研究了半晌。
大概知道要怎么用了。
她抬头去看李承恩,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并不纯粹。
耿思砚蓦然想到李金怡说的那些话。
她收回目光:“哥,你快坐下吃药。”
“好。”
李承恩在她面前乖乖的,像只听话的小狗。
让他吃药就吃药,让他喝水就喝水。
她看到沙发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又提醒了句:“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别工作太久了。”
李承恩低低笑了下:“我怎么感觉我不是你哥,你才是我哥。”
“那你以后叫我哥。”
“想占我便宜?想得挺美啊,没想到你长大了比小时候还皮。”
提到小时候,耿思砚不由恍惚了下。
小时候那段时光真的很美好,至少这段兄妹情是很纯粹的。
手机叮了声,她看了眼,是顾砚知:【二十分钟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是有多离谱,竟然还给她计时。
耿思砚简单回了个消息,然后看李承恩:“哥,希望你早点退烧,我不能待太久。”
李承恩瞥了眼她的手机:“有人催你?”
“嗯,我男朋友在等我。”
自从上次分别的时候她说出那句“下次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李承恩就已经猜出来。
虽然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小姑娘也二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