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思砚咽了口唾液,警惕地扫了顾砚知一眼,希望他能够自觉一点去婉拒掉。
顾砚知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嘴角轻扯着,仿佛没听到似的,也没看她。
而顾雄明仍在等着她的回复。
耿思砚内心有点急,可在饭桌上又束手束脚的,桌子底下,她伸手试图去拍顾砚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男人瞥了她一眼,在她求助的目光下,直接忽视了。
耿思砚确定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此刻长辈给的压力?
这会儿,不仅是顾雄明在看她,连顾城禹和张美人也都盯着她看。
她有点气,巴掌再一次胡乱拍下,因为是盲拍,再加上情绪激动,这一次她好似拍到了男人大腿内侧,那又软又硬的触感让人一阵恍惚。
耿思砚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看到顾砚知脸色变了,极轻地嗤了一声,才后知后觉,自己手放在了什么地方。
而那一块地方的温度变得异常烫人,烫得她的掌心一阵哆嗦。
蓦地,她的耳尖迅速蹿红。
慌乱之下,试图抽回那只冒犯的手,下一秒,被男人的大掌攥住了。
她没敢看他,桌子底下那只手使劲地要抽回来,却被他捏的紧紧的。
女人脸蛋肉眼可见地涨红,红到让其余三人看了觉得异常的程度。
张美人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她能感觉到背地里的暗潮汹涌。
顾城禹:“小砚脸怎么这么红?”
“没……”
救命!桌子底下,耿思砚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挑弄似的捏了捏。
她晃了几下表示抗议。
顾城禹:“那是对待会留下来赏月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这要她怎么拒绝啊,耿思砚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被握住的那只手,食指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掌心,像在求救,更似撒娇。
而面上淡定无比的顾砚知,感受着掌心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心里头也毛毛的。
轻呼了口气,目光落在顾城禹身上:“赏月可以,留下来住就不必了。”
顾雄明不满:“为什么?”
“我和我太太新婚,不喜欢睡旧床。”
顾砚知理直气壮,但顾雄明比他更硬气:“新婚什么?都领证一年半了,该不会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吧?”
顾砚知:“……”
耿思砚:“……”
张美人:“……”
顾雄明这语气,好似知道点什么似的。
顾砚知硬着头皮说:“总之,今晚我跟我太太有别的计划,在家住不自在,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们。”
他暗示满满,语气里充满着引导性的暧昧。
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顾雄明叹了口气,也不再抓着不放。
饭后,切了一块八寸的大月饼,每人分了一小块。
蛋黄莲蓉口味的。
顾砚知打量着旁边小口小口咬着月饼的女人那副恬静的模样:“好吃吗?”
“嗯。”她软蠕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吃点。”他扯了下唇,不怀好意:“吃完之后,咱两个出去溜达溜达。”
耿思砚险些被噎住,知道他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十分钟后,顾砚知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对着饭桌上其余几人说:“我先跟我太太出去赏月了。”
顾家别墅很大,耿思砚被他牵着一直走到安静的后院,脱离众人视线后,她忙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秒,顾砚知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了墙上。
暗淡的光线下,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身上的气息滚烫而撩人:“你刚刚往哪摸呢?”
耿思砚眼珠子心虚地乱瞟,下意识开口:“我哪也没摸。”
“知不知道,你那叫性/骚扰。”
耿思砚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错愕地看着他,同时又觉得十分羞赧,一想到当时饭桌上的情形,若不是他见死不救,她也不会慌乱之下去打他,更不会因为打错地方让自己社死,如今还要在这里被质问。
看到他这副玩味和逗弄的神情,仿佛很享受看她吃瘪和羞愧的样子。
坏死了。
她咬了咬下唇,清淡的嗓音从口腔里发出:“其实也不怎么样。”
“你说什么?”顾砚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唇线抿直,硬着头皮说:“我是摸了,但手感也不怎么样。”
顾砚知被气笑了,这对男人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下一秒,他攥住她的手腕,“你要不要再试试。”
耿思砚到抽一口冷气,被他的动作吓到了,“不用,顾砚知,你这是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