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开会。”
“爸,今天来得不巧,要不咱先回去?”张美人问道,心想你该看的也都看了。
“再坐会。”
“医生说了,您近期还是要多注意休养,折腾了一路,别折腾坏了。”
“说了没事,别瞎操心。”
顾雄明嘴硬,可不一会,脸色就有点绷不住了,胸口憋闷,呼吸困难,他强撑着状若无事。
张美人知道,他身体需要休息了。
耿思砚看出顾雄明的固执也看出张美人的担忧,不由开口:“爷爷,要不我给您按个摩。”
不仅顾雄明,连张美人也诧然。
耿思砚没等到他的应允,直接绕到了沙发后边。
她按照记忆里的手法,先是轻轻地在顾雄明肩膀和后背上拍了拍,然后由轻到重地力度去给他按摩。
顾雄明感到一阵舒爽,闭了闭眼:“手法挺专业啊,跟医院里的护工做得差不多。”
“我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在养老院里干过一段时间,所以学了一点。”
“勤工俭学?”
耿思砚咬了咬唇,好像说漏了,爷爷应该还不清楚她的家庭情况。
但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因为她从未想过去抓住什么。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隐隐担忧,在展现出真实自我之后,她怕失去些什么。
沉默几秒后,她遵从内心开了口:“我家庭情况一般。”-
顾砚知正开着会,忽然收到张美人发来的一段视频。
她站在沙发后边,沿着爷爷的肩膀一路按着他的胳膊,活络老人筋脉,神情专注,动作娴熟。
爷爷则是一脸惬意。
张美人:【思砚按得不错。】
顾砚知皱眉,当即给他亲妈拨了个电话过来:“能不让我媳妇干活吗?”
这会儿,张美人已经带着老爷子回去了。
“哟,追到了吗就媳妇,这是她的一片孝心。”
顾砚知可顾不上什么孝心,就是不想她累着。
“思砚,之前勤工俭学在养老院干过?”
顾砚知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脸上不苟言笑的:“您不早就调查清楚了吗?”
顾家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加上他是独自,对于他身边出现的女人,或者说他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会在背地里做一些调查。
别看他这个妈整日大大咧咧,可关于家族荣誉的事情,她心里有一把尺。
故而她刚开口,顾砚知便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这事我不去查,爷爷那边也会查清楚,所以还不如由我来查。”
“她原生家庭确实挺渣的,不要嫌弃她。”
“我怎么样能改变你的想法?”
“改变不了。”
“我说了我不是恶婆婆,但问题是你也没追上啊,我有资格嫌弃吗?”
“……”
顾砚知对此哑口无言,人一天没追到,就会一直成为张美人奚落他的谈资。
“妈,您还是先管管你那位好外甥吧。”
“你说张兴文?”
“我和思砚的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几乎下一秒,张美人就挂了电话,以顾砚知对自个妈的了解,应该是去兴师问罪了。
这边,张兴文正在张家老宅内,在场的还有张老爷子,和他的父亲张盛。
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谈事,张兴文状若孝敬地不停添茶倒水。
张美人气势汹汹走进来后,拽着包猛得甩在张兴文脑门上。
其余两人傻眼片刻,张老爷子拍了拍桌子:“都快当奶奶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盛表面劝架,却下意识往安全的一边挪了挪:“妹妹,有话好好说。”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蠢事吗?”她一把揪住张兴文的耳朵:“竟敢算计到砚知头上来了!”
张兴文惨叫连连,对于这位姑姑的暴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而张老爷听到顾砚知的名字后,也不问前因后果,猛得站起来,一巴掌呼张兴文后脑勺上:“你对砚知做了什么!”
张美人:“……”
张盛:“……”
张兴文:“……”
其余三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整懵了。
尤其是脑门挨一下后脑勺又挨一下的张兴文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从小他就知道,所有人都偏心顾砚知,可等这个令人伤感的事实再次摆在眼前时,谁懂这种扎心的滋味,真叫人心寒。
张美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并叮嘱他们不能外传,尤其是不能传到顾雄明耳朵里。
身体刚有所好转,或许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