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在这玩,我可以立马带你离开。或者,你不想看到那个女的,我让她滚。”
耿思砚愣了一下,因为他的那句“立马带你离开”有所触动,好久没感受过一个人对她如此偏心和袒护了。
耿思砚也很想离开这儿,可她不能任性,他不是特意带她一个人过来的,他还有很多朋友要交际。
而李金怡那边,如果搞得太难堪,迟早会遭到反噬。
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心里头那股郁闷劲儿疏解了就没事了。
“就陪我待一会,好吗?”她竖起食指,嗓音又轻又软。
顾砚知心头微痒,无奈,陪着她坐了下来。
“手机呢?”
“忘带了。”
“下次外出一定要记得带手机。”
“嗯。”她疑惑:“你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吗?”
男人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丝无奈感。
这十几分钟对他而言可谓惊心动魄。
和朋友玩了会儿,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去她的房间找她,敲门无回应,打电话却听到里边有电话声响就是不见人出来开门,从服务员口中得知她十分钟前就出去的,又从山庄别处人员的口中得知她出走的方向,一路问下来,在这一块一顿好找,他在黑暗中远远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地上,任由雨打风刮,惨兮兮的,好像谁都能欺负一样。
看到那样子的她,顾砚知心头被人狠狠一揪。
“思砚,你什么时候才能照顾好自己。”黑夜里,男人的眸子幽黑而深情,他的嗓音和着风落在雨夜里,让人听起来很缥缈:“如果你再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那就只能由我来照顾你了。”
耿思砚喉间微微一哽。
她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忽觉鼻子泛起酸来。
嗓音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很意外:“顾砚知,你对我这么好,我喜欢上你怎么办?”
“不敢吗?”
“不敢。”
“我很吓人?”
她摇了摇头,水眸中流转着一丝落寞:“是你离我太远了,我们云泥之别。”
蓦地,不盈一握的腰被他一把扣住,往他身上轻轻一带,使她靠在了他身上,他轻轻抱住了她。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耳畔,很轻,很痒,很深情:“这个距离,够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夜风凉凉, 靠在他怀里,男人的手一只轻拦着她的腰,一只搭在她披着西装外套的背上, 木质檀香味紧紧包裹着她,酥麻着她的神经。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人很不自在, 她脊背僵直, 心跳在悄然间加速跳动。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被冷雨浇透发寒的身体一时间有了热度,尤其是脸蛋, 渗出一抹被烧开的绯红。
“这样,够近了吗?”
男人烫人的唇附在她的耳畔,像是无意像是故意轻轻擦过她敏感的皮肤, 又苏又麻的。他的嗓音低哑动听,像深夜里奏弹起的钢琴低音,步步蛊惑着人,有那么一瞬间, 耿思砚大脑一片空白,想不计后果地陷入了这片温柔乡中。
然而那份时刻提着的理智感迅速回归。
他和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生活了七八年,不停被否定,被忽视, 她不可能一点自卑都没有,尤其是在光芒耀眼的顾砚知面前,他坦坦荡荡地站在光亮处,她本就站在暗处的光芒被衬得更加渺淡。
她咬了咬唇,手掌撑在男人的胸膛处, 身体往后与之拉开距离。
长睫垂落:“顾砚知,我们回去吧。”
顾砚知脸色深沉,看出她退缩了,逃避了。
这一刻,他并没想她就这样走了,攥住她即将起身的手腕。
将她陷入黑洞里的深夜扯出,扯到他眼里眼里的光亮处。
“再聊聊。”
亭子外,雨小了,来得迅猛,气势降得也快。
“顾砚知,你知道我心情为什么不好吗?”
“我想听听。”
她望了眼亭子外毛毛雨丝,嗓音像沿着亭子沿边落下的那一滴水珠:“就算餐桌上李金怡说的一样,那些都是事实。”
“她针对我,是因为她觉得我本该在出生的时候就要倒霉的人,但因为医院的失误,她替我过了十二年倒霉日子,承受了童年的阴影。所以,我欠她的。”
“有时候我也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十二岁以前在李家生活的日子是最美好的记忆。”
顾砚知注意到,当她提到与耿家相关时,眼里的光是熄灭的,而又提到李家的时候,那抹光亮才燃起来,有了光亮。
攥着女人手腕的手,默默往下移,覆盖住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