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行吗……这意料之中的场景并没有让鼠鼠感到慌乱, 她冷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认无法找到突破点后,便又闭上眼睛,通过精神链接试探道:“伊坦,你现在在哪里?”
在她渐渐放弃希望时, 却真的得到了猫猫的回应:【书书,太好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没等伊坦从激动中缓过来,教皇的声音也跟着毫不客气地插入了两人的交谈间:【好了,蠢猫,别再大喘气了,这下知道我没有骗你了吧?你的鼠鼠她没事!】
【还有你,‘书书’,你应该也迫切想知道你的猫猫的情况吧?给你看看好了!】
伴随着教皇的话语,在书未厌的眼前,便再次浮现出了那处位于白塔地底的牢房区。
在阴暗破败的牢房之中,半人半猫的伊坦,就和她先前看到的那些囚徒一样,被特制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四肢。
不仅如此,在猫猫好不容易才愈合的肌肤上,还多出了无数道刚刚才被鞭打出来的新伤痕,那根粗长又毛茸茸的猫尾上,甚至还相当明显地秃了一块,将隐藏在毛发下那淋漓的鲜血彻底暴露了出来。
在鼠鼠因眼前的景象而咬紧了牙关时,猫猫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他从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柔声安慰道:【书书,我没事,你知道这种伤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倒是你,这几天来,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
“伊坦,伊坦?”随着猫猫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鼠鼠不由惊慌地吼道。
【放心吧,你的猫只是突然晕过去了而已,毕竟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我会给他安排急救的,你别那么激动。】
‘几天’?在教皇重复了这个词后,书未厌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从她的意识被侵占起,到底过了多久?她的猫猫……又究竟在牢笼中被关了多长时间?
在出离的愤怒中,她的思维却反而变得无比清晰。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刚被自己攻击过、又瞬间复原了的墙壁,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猜想:
先前,在白墙碎裂时,她确实感受到了一阵隐隐约约、并不属于自己的痛感,也的确观察到墙壁本身不自然地颤抖了一瞬。
根据教皇主动透露出的情报,由于身世特殊,她和对方之间是自带精神链接的,所以那份奇怪的痛感,很可能就来自教皇本人。毕竟,拥有精神链接的两人既然能够共享视角,也自然能够共享其他感官。
至于她为何从未从伊坦那里感受到疼痛,想必是因为那只极为擅长隐忍的猫猫,一直在用精神力避免让自己的痛感传递出去。
思考完毕,鼠鼠便毫不周旋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想我明白了一件事,‘教皇阁下’,你的精神体就是‘白塔’本身,对吗?”
【你在说什么呢,哪有人的精神体会是那种东西,精神体不应该都是生物吗?】教皇立即反驳道,但声音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心虚。
鼠鼠内心微定,又继续补充起自己的依据:“此前,你之所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白塔,并不是因为你有使命在身或者懒得动弹,而是因为你根本就走不了,对吗?所以你才需要和亚瑟这样的帝王合作,同时培养一批神职人员控制大陆各国,而不是用你的力量去亲自镇压它们。
“同样,你会想要囚禁我,也是因为一个人被困在精神体中太孤独了,是这样吧?而你在明确需要我陪伴的情况下,却仍旧选择了远程控制、引诱,而不是亲自过来抓我,这显然不是靠‘宅’这个词能解释的。
“在之前的面对面战斗中,你之所以要伪装出炫酷的‘空间系异能’,也是为了让我保持警惕,不敢在塔内轻举妄动,对不对?毕竟,如果我动手破坏塔身的话,也会让你本人受到伤害。”
【别自恋了,我才不需要你的陪伴呢!还有我的精神体,你不能因为看不到它就胡乱猜测,你只是还没有强到值得我放出精神体而已,啊啊啊啊啊——别,别这样,求求你……】
在教皇不断找借口掩饰的同时,鼠鼠已经用行动验证起了自己的推测。
她以巨鼠的形态,鼠不停爪地在房间的外墙上来回跳跃着,一遍一遍地用尖牙和利爪破坏着这堵能‘自动复原’的墙壁,终于令白塔的主人在疼痛中叫出了声,可怜兮兮地朝她求起了饶。
【好,我认!我承认我的精神体就是白塔!】某位‘破功’了的教皇尖叫道,【但那又如何呢?这不是更能证明你和那只猫咪已经逃不掉了吗?你们可是被困在了我的精神体内部哎?】
但忙着在墙壁上‘搞破坏’的鼠鼠,并没有功夫理会教皇的挑衅。
不过,在猜想被证实后,她倒是对敌人的态度产生了一些新的领悟:
除了先天的身世和性格外,教皇的心态之所以会如此扭曲,想必也有‘白塔’这样特殊的精神体,将她始终都禁锢在了原地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