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些民众是去不了地面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当他们不存在。在任何哨兵向导之外的生物都无法生存的地面,光靠从白塔运来的粮食和物资,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奢靡的贵族。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和其他贵族会将地下世界当作自动产出物资的地方,而忽略了其中居住着活生生的人,连去下方看一眼都像是辱没了他们的身份。
现在这样的烂摊子……看来,等他的私兵打败这些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呢。不过好在,以他在黄金城的经验来看,获得这些愚昧民众的信赖,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实在不行,他还有莉莉丝在呢,凭他妹妹的精神力和多年来打造出的“圣女”身份,不愁没法让全体民众对他们顶礼膜拜。
但是,等等……直到此时,傲慢的新皇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皇城上下都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他的私兵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是命令过他们先隐藏在皇城外按兵不动,但那些精锐也不至于一点判断力都没有吧?而且,刚才在终端中,他也没能联系上他们……
就像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般,新皇眼前的画面,又直接跳转到了皇城外的一处峡谷中。
此刻的峡谷中,亚瑟的私兵正和联盟的主力激烈地战斗着。
半空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四处盘悬着,一旦发现有一处战局陷入劣势,她便会疾速俯冲而下,将敌方的脑袋挨个啄了个开花。
地面上,一头鲨鱼不断游走着,她所过之处,盟军的战士便力量大增,部分实力较弱的敌军还会停下动作,神情恍惚地任由盟军进行攻击。
在战士们无数次的撕扯、踩踏下,谷底的土地被一块块翻开,露出其下深红色的泥土和碎石;透过两侧岩壁间的缝隙,一缕阳光照进谷底,将泥土映照成了和鲜血同样的色彩;高耸的岩壁在哨兵们的动作下不断震颤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将峡谷中的一切都埋葬在尘土中。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私兵的隐藏位置的?”在极度震惊下,亚瑟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见亚瑟终于有些破防了,书未厌连忙从在心里为同伴们默默加油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神神秘秘地说了两个字:“你猜。”
当然,她也知道亚瑟不可能会猜到,为他们提供情报的人,正是他身边的一位平平无奇的小女仆。这位表面心系民众、内心却比谁都傲慢的新皇,恐怕从未在意过自己的仆从,也不会想到去调查伊坦的前部下的过去。
所以,身为雪橇三傻的童年玩伴的露比,才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眼皮底下,为他们送来宝贵的情报。当然,这对他们来说,也的确是一件幸事。
果然,亚瑟在猜测无果后,很快便放弃思考,转而关心起了其他问题:
“但即便如此,战局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啊……对了,武器呢?我知道他们战力不算强,所以特意找人研发了不少武器,重型武器可能不适合在这种地形用,但轻型的呢?总不至于都被你们给夺走了吧?等、等等……!”
在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后,亚瑟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
在画面的角落,一位出生于黄金城的平民哨兵,竟将自己手上的枪械直接递给了对面的入侵者。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哨兵好像还需要给妹妹治病,如果没有他的赏赐,那个小女孩永远也不可能买到维持生命用的药物。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在战场中偷偷叛变的私兵并不只有这一位,还有许多人或是藏起武器,或是故意不在打斗中使出全力……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他当然知道谁都有可能背叛,但这些来自黄金城的平民……他们能有什么叛变的动机?是他给了他们现在的财富和地位,给了他们光凭努力一辈子也过不上的生活,他甚至还安顿好了他们留在地下世界的家人,他难道不是一位完美的领主吗?这些人全都疯了吗?
【亚瑟,我承认,和帝国的其他贵族比起来,你确实是一位合格的领主,但是……】
在新皇错愕间,始终未发一言的伊坦,突然用精神力平静地解释道:【你的平民部下们并不生活在孤岛之中,他们有相对不那么亲的亲戚,也有朋友和邻居,而他们所熟悉的大多数人,都生活在贫穷与苦难之中。】
【你当然可以辩解说,你做的已经比其他贵族好太多了。但贫困就是贫困,你的部下大多没见过其他地下世界的惨状,但全都见过地上世界贵族们的生活,他们自然会将其与自己曾经的生活做出对比。】
“不止如此,”书未厌看着奋战中的小鸟和鲨鱼,补充道,“还记得发生在‘空寂之地’的那场灾难吗?你和妹妹确实屈尊来到地下世界解决了污染区,但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