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塞拉菲娜身前后,路易又抽出始终别在腰间的宝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这位敌军元帅的脖颈处。
但在剑刃即将触碰到塞拉菲娜的要害时,勇猛的帝国元帅却突然抬起头,以极其细微的偏差躲过了即将刺穿喉咙的剑刃,同时用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敌人。
不知为何,素来冷静的联邦军首领,却在元帅的一双鹰眼的注视下,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见此情形,仍在半路上被迫观战的书未厌不由深感纳闷,她记得……塞拉菲娜应该并不是向导吧?路易这是在犹豫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在顶级哨兵间的战斗中,任何丝毫的停顿都是致命的吗?
在吐槽之余,鼠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拼尽全力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但在她背着伊坦赶到现场前,塞拉菲娜就已经做出了行动。
棕发的元帅不顾还在不住流血的腹部,用原本按着伤口的手直接握住了面前的剑刃,那本就沾满了鲜血的手掌上,此刻又流出了更多的血液。
但她就像是没有痛觉般,又当机立断地用另一只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一个奋力突刺,便直接将宝剑刺入了路易的心脏中。
此时,联邦军首领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反击了,但为时已晚,锋利的剑身已经穿透心脏,彻底贯穿了他的身躯。
在意识渐渐抽离后,他便“噗通”一声,带着满身的伤势仰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克制不住地发出了喃喃自语:“凯瑟……琳……”
塞拉菲娜闻言,立刻停下了拔出宝剑补刀的动作,愕然地蹲下身,急切道:“等等……你为什么在喊我母……那女人的名字?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们……曾经是同伙吗?”
“……”路易的嘴唇动了动,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在书未厌的奋力狂奔下,她和伊坦两人总算是赶到了现场。由于情况紧急,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径直冲到路易身边蹲了下来。
哨兵异常强大的体质,让已经受到致命伤的联邦军领袖,依旧维持着微弱的呼吸。但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体温也在迅速地流失。
注意到身旁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塞拉菲娜虽然惊讶,却也无暇再推测前因后果了。她于是指了指猫猫,无比自然地命令道:“你,赶紧趁地上这人死透前,把他现在的想法共享给我。”
虽然很想直接问一句“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还会服从你”,但出于满足自身的好奇心,和让塞拉菲娜放松警惕的考虑,书未厌还是偷偷朝伊坦点了点头。不说别的,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联邦军首领的真实想法。
伊坦见状,便也默默地握住了路易冰冷的手臂,同时解释道:“他现在已经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中,我可以把这些回忆全都共享出来,但这并不是因为你的要求,我只是在他的潜意识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
“别废话了,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快一点!”塞拉菲娜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急切了。
“好。”伊坦点点头,不再多言,直接闭上眼,将路易的走马灯公开“放映”了出来。
几乎是在看到脑海中画面的瞬间,书未厌便明白了路易在生死关头的犹豫,以及倒下后那声“凯瑟琳”的由来。
因为,此时在画面中深情仰视着眼前人的女子,真的和塞拉菲娜太像了,而她依稀记得伊坦曾说过,帝国已逝的第一任皇后,名字就叫凯瑟琳。
而这对母女俩相似的地方,也不仅仅只有相貌。虽然因为缺少战争的洗礼,凯瑟琳在整体气质上要柔和不少,但她的眼神却和女儿一样凌厉,就仿佛有一团藏不住的烈火,在其间熊熊燃烧着。
紧接着,画面又蓦地一转,直接跳回了路易的童年时期。
身为周边小国派往卡莱帝国的人质,年幼的小王子被迫孤身一人,来到了强大陌生、又随时可能翻脸的敌国之中。
在当时的卡莱皇帝的命令下,他被寄养在一位权势滔天的大公家中,虽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却既没有自由也没有倚靠,更别提能排解孤独的玩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公的小女儿凯瑟琳,就像一束阳光般,照亮了路易灰暗的童年。
他们会在闲暇时一起写诗,作画,在密封的花园中散步,他甚至还趁仆人不注意时,带着她偷偷爬上过花园中最高的那棵树。
尽管凯瑟琳平时都在向导学院上学,只有在难得的假期才会回到大公府中,但和她在一起时那些珍贵的回忆,依旧陪伴着路易,帮助他熬过了黑暗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在大公府内,他默默忍受着大公的其他儿女们、甚至仆从们的羞辱;在社交场合,他冷眼旁观着其他贵族们对自己和母国的不屑,时刻不忘在准备前往卡莱帝国前,父王与母后对他的叮嘱。
他们说,“不要忘了你的使命,不要忘了你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是啊,他是王子,他的使命是要维系住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