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希心里五味杂陈,做不到回应陈静的话,更做不到无视。
究竟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她所经历的这一切。
是痛苦吗?她想,还是算的吧,很痛很痛。可快乐也不少,更多的是幸福和庆幸。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易竹是那样一?温柔的人了,因为陈静就是这样一?人,林易竹和陈静简直一模一样。
永远替别人考虑得更多。
她摸着陈静戴在她中指上的戒指,刚戴上很不习惯,总觉得硌着什么。
爱的延续是这枚戒指吗?
林淮希觉得不是,真正的延续只有她亲身体验到了,是陈静对女儿的牵挂,是林易竹大爱的心。
这就是延续。
陈静没在房间里待太久,出门前她说:“这枚戒指我藏在你的房间很多年了,现在终于可以把它交给你了。”
林易竹的房间正巧没被小区里其他的楼挡住,是采光最好的房间,此刻太阳光照进来,正巧从林淮希的发丝穿过,落在那枚戒指上。
冬日里为数不多的温暖,环绕在她的指间。
陈静走后,林淮希没有出去,就待在这?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她不知道林易竹以前会不会经常回来住,床上铺得整齐的床单,没有一点落灰。
衣柜打开,映入眼帘的还是一大堆丑衣服,林淮希笑起来,没想到林易竹不仅买的不好看还多。
不知不觉间,她在那?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下午。
直到楚声忆过来叫她去吃饭,她才从温柔的幻想里走出来。
到客厅前,林淮希特地问了楚声忆哪几道菜是他做的,楚声忆大手一挥,说全部都是出自他手。
林淮希不信,林意州会舍得把做饭的机会让给他。抱着怀疑的心态,她把每道菜都夹了点放嘴里尝。
还真和楚声忆说的一样,每一道都好吃。
这估计是她在陈静面前吃得最多的一次了。
“都是我抢着做的,表现怎么样?”吃到一半楚声忆突然凑到她耳边说。
林淮希没回话,只是点了两下头,左手上的戒指格外显眼,随意晃动几下,耀眼的金光就闪到了楚声忆的眼睛。
“今晚待在家吧。”
明天是大年初一,林淮希早就料到了陈静会留她,她也没有不留下的理由。
林淮希点头说好,只是楚声忆就有点难堪了。
陈静叫他也在家里住,但这就意味着他晚上要睡沙发,第一次到家里来,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和林淮希睡在一?房间里。
他倒是不介意,只要能待在林淮希身边怎么样都愿意,但林淮希不乐意,客厅的沙发很小,楚声忆躺上去根本伸展不开,别说睡一晚了,就是睡两?小时身上也会酸得受不了。
于是她旁敲侧击,想让陈静同意两人睡在一?房间。
陈静没明说同意,但也没说拒绝,只是留两人住在家里。
林意州更甚,巴不得楚声忆天天和他待在厨房探讨每一?食物的人生走向。
眼见没人表明态度,林淮希也开始装傻充楞,在沙发上坐到深夜。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她早上调出来的动画片,楚声忆嘲笑她幼稚,但也一直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
夜深了,林父林母的年龄可扛不住他们这样熬夜,早早地休息去了,林淮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房间门关上,没过多久传来轻微的呼噜声。
她这才关了电视,拉着楚声忆往房间里走。
哪想,楚声忆并不领情,“第一次来就同床共枕,会不会不好啊。”从他的语气里,林淮希反而听出了调戏的趣味。
“觉得不好那你就睡走廊吧。”她用脚尖点地,示意楚声忆低头看。
呼噜声停顿了一下,吓得两人站在走廊上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林淮希瞪了他一眼,扯着衣袖拉他进屋。
房间里的灯很暗,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白天进来的时候看见收拾得一尘不染,林淮希还以为林易竹会经常回来住,现在看来并不会。
如果她真的会回来,陈静也不会拉着林淮希说一堆肺腑之言了。
想念是各种复杂情绪滋生的源头。
灯半亮不亮,看着眼睛很难受,楚声忆干脆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两人依偎在一起,就像小时候在天空岛时一样。
林淮希摸着自己左手中指上那一圈硬硬的,想到自己在天空岛的生活。
记忆是?很奇怪的东西,它好像消失了,又好像从未消失,林淮希不会忘记自己来自哪里,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是回去,但她就是想不起来任何在天空岛生活的痕迹。
甚至于和楚声忆谈恋爱,她感受不到那种喜悦,更多的是像两?刚认识的人慢慢接触走在一起的细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