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檀望岳终于忍不住:“把我当空气了是吗?”
檀金慌张地眨眨眼,心虚的没敢抬头看,默默把这勺蛋糕送回到自己嘴里。
她听见对面的老父亲再次沉沉叹了口气。
檀望岳现在这么看着他们两个人——说实话,外形上很搭,自家女儿眼光高,挑到沈立境这样的真在情理之中,沈立境性格温和,行事稳重,能宠着她,也能管得住她。
要说年龄,大十二岁,他勉强,勉强,勉强接受吧。
这顿饭吃得气氛很微妙。
檀望岳是吃得最少的,基本没怎么动筷子,桌上倒全是檀金爱吃的,她其实也觉得现在这个氛围不适合开心的进食,但奈何食物太美味,她还是忍不住吃得肚子饱饱。
吃完之后,几人出门,檀金下意识走在沈立境身边,还来不及说话,檀望岳盯过去,干咳了两声。
“金金,跟爸爸回家。”
檀金第一反应是,沈立境答应了今天晚上要让她随便亲,要是跟爸爸回去她就又亲不到了,她为难地看了眼沈立境。
“听话,明天过来,给你带好吃的。”沈立境低声哄她。
檀金当然没有要在这时候忤逆她老父亲的意思。
现在的顺从是为了以后着想,为了大局着想,檀金很看得懂局势的。
于是她乖乖站到檀望岳身边。
今天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回家,正好檀望岳在这边有一处房产,以前常来这边谈生意,干脆买了房子,比住酒店更方便。
车里剩下父女俩。
檀望岳一直没说话,檀金主动开口喊他:“爸爸。”
“还知道我才是你爸爸。”檀望岳沉着脸,“半年了,现在才让我知道。”
不仅如此,还骗他说什么老头。
都跟自己亲生父亲耍上心眼子了,真是有点手段全往他身上使。
“是很确定了才告诉您的。”檀金解释,“不然以你们的关系,要是一早就告诉您,那万一我们分手了,以后你们见到该多尴尬——生意还做不做了?”
檀望岳微笑:“所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是吧?”
檀金诚恳地点头:“是啊。”
檀金知道爸爸在担心什么,她故意开玩笑缓解缓解气氛,这会儿她收了笑容,正色道:“爸爸,我是真的喜欢他。”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喜欢了很久,也喜欢得很辛苦。”檀金顿了顿,“但我很开心,一直都很开心。”
檀金正视着檀望岳的眼睛:“我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这个也不用很担心,另一个他……也很好的,真的,下次你见到就知道了!”
檀望岳说:“怎么?让我相看人还分两次?”
檀金:“……”
万一要是一个不满意一个满意难道让他拿刀把他们劈成两半吗?
檀望岳摆摆手,让她别说了,他想先静静。
他得捋捋清楚。
晚上檀金躲在被窝里,给沈立境打电话。
主要是报平安,跟他说她没事。
回来之后,檀望岳什么都没说,自己回房间,应该是冷静去了。檀金默默把沈立境送的礼物给他收好,免得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肯定要来找。
“你什么时候买的那个紫砂壶?”檀金好奇。
“两个月前。”
“这么早!”
也就是说,他两个月前,大概就是刚开学那段时间,他就开始计划着跟她爸爸坦白,计划着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立境到底年纪比她长了那么多,什么都想在她前面。
檀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跟他说话:“你放心啦,等他想清楚了,肯定要对这个壶子爱不释手。”
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猜到他现在肯定还是工作,檀金嘱咐了他几句,让他不要太累了,记得早点睡。
“还差一点没处理完,二十分钟。”沈立境轻声安抚她,说他有分寸,让她不要太担心。
檀金想起回来时在车上和爸爸的对话,忍不住又说:“你还是有机会和Vincent通个气,我怕他惹我爸爸生气。”
老父亲说见,那肯定是要见到的,但切换这件事太不可控,另一位更不可控。
那边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语气听起来不是太愉快。
檀金放软声音,轻轻问他:“明天早上来接我吗?”
沈立境:“嗯,早一点来。”
檀金下意识想问为什么,突然想到今天下午他答应她的话——沈立境向来答应了就会做到。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红着脸偷笑。
话已经说完了,沈立境也没有挂电话,直到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放下手里的笔,连呼吸也放缓,安静听着,还是舍不得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