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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水杯送到她嘴边。

    他淡声提醒她,要多喝一点,记得能量是守恒的,不多喝进去,怎么能做到让他满意?

    檀金张口,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温热的,喝起来还有点甜,本来没觉得渴,口腔一碰到水竟然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她仰着头,不知不觉就几乎喝完了一杯。

    嘴角沾了一点水渍,她下意识舔掉,下一秒低头看,一滴水落在米白的地砖上。

    檀金愣住。

    他也看到了。

    预料中的事一样,他反应很淡,冷声问她,要不要再喝一杯。

    “……我想上厕所。”她窘迫地开口。

    她可以丢脸,但不能丢脸到这个程度,于是小声喊他名字——就让她去一趟厕所。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

    “想上就上,我不介意。”

    他放下玻璃杯,低头看下去。

    一如既往冷淡的视线,盯了好一会儿,他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轻轻往下按。

    “金金,真的没骗我吗?”他冷声质问的语气。

    “没……”

    空气中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他根本不像沈立境那么好交涉。

    更何况答应了他,全部都听他的。

    檀金很轻地摇摇头,说她不去了。

    确实。

    这样才对。

    Vincent俯身下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耳垂:“宝贝,现在到你数数的时候了。”

    他叮嘱她。

    金金千万要数明白,一个数都不能错,他随时要抽查的。

    变态,禽兽……有病!

    他看出来她无声的骂他的话,大掌掐住她下巴,言辞冷淡,让她要骂就骂出声来,骂归骂,别数错。

    “我确实喜欢你。”他第一次开口说出这句话,声音低沉,短短几个字,仿佛是狂风骤雨间再次给人沉闷钝重的击打,檀金还来不及反应,听他又说。

    “喜欢到想……死你。”

    他嘴角弯了弯,似乎笑了下.

    “你好像很没用。”Vincent又给她喂水喝,想起她在跑步机上甚至待不到十分钟——沈立境只知道管她的学习,没想过她更需要锻炼身体。

    他是溺爱式教育。

    “是您太有用了。”檀金喘着气好不容易缓和一点,这下张口开始大口大口喝水,还不忘拍一拍他的马屁。

    在他这里从来不是拍马屁有用的。

    “数到多少了?”

    “二、二百五十六。”

    檀金不确定,语气很虚。

    Vincent缓缓道:“满两百减一百?”

    什么两百一百的,谁还弄得清这个,檀金抱住他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下,撒娇说:“我已经尽力了。”

    “您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慢一点,不那么凶。

    她就能数对了。

    Vincent没说话,他拉着她的手,手指触碰到他裤腿。

    “自己摸摸,湿了多少?”

    檀金语塞。

    他简直就是那种最苛刻最压榨人的老板,事事都吹毛求疵,她看向手里捏着的水杯,还剩半杯水,如果不是怕被继续教训,她真想把这杯水直接倒在他裤腿上。

    最简单省事了。

    Vincent把她手里的作案工具收回——杯子放一边去,他眉眼冷冷压下:“衣服不准穿给他看。”

    檀金:“哦。”

    Vincent:“买了两身?”

    檀金陡然睁大眼。

    连香水都会买两瓶味道不一样的,衣服怎么会只挑一身。

    她简直把小聪明耍到了极致。

    他只觉得心口隐隐钝痛,这种感觉是他早就意识到的,自己不能作为唯一而存在。

    他没办法不感到介意,但又必须自己消化掉这种介意。

    “你觉得衣服能留到下次有机会给他看吗?”

    他声音嘶哑,话里意有所指,檀金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咬咬牙:“你混账!”

    混账吗?

    这才哪到哪。

    沈立境醒来时,天边已经见亮。

    他是在接到檀金电话时突然失去意识的,没有任何预兆,就在看到手机屏幕来电时,脑中一阵剧痛,再醒来就是现在。

    应该已经过去一两天。

    他眉头微微皱起,一道极浅的纹路,在想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突然过,好像在强行和他争夺,但此时还来不及思考怎么一回事——暖热感很重,酸胀和疼痛伴随在一起。

    沈立境低头看过去,怀里的人,脑袋枕在他手臂上,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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