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立境有心隐瞒,他无法知晓细节。
但仅仅是那些不清楚细节的事,已经足够令他愤怒。
他盯着她脖子上那片红色,想到藏在衣服下,还有更多他没有见到的,他就能想到,这些痕迹是怎么留在她身上的。
还不止一次。
他眉眼的戾气变得越严重,盯着她,冷冰冰开口:“跟他做得开心吗?”
檀金脖子像被他盯着要烧起来,他问这一句更令她耳热,她抬手碰了碰这块红红的皮肤,没有底气的解释:“……是过敏了。”
他怎么可能会信。
就算过敏,那也仅仅是过敏吗?
竟然还试图要欺骗他。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骗我。”
“骗我要怎么样?”他冷声诘问。
檀金低下头,小声回答:“您打吧。”
犯错要被惩罚,这是他说过的。
如果这样能让他不那么生气的话。
他却迟迟没动,只是强调:“回答我。”
不要试图糊弄过去。
这要她怎么回答?是和不是难道不都完蛋吗?檀金张了张口,想到骗他的后果……她只能说真话:“开心。”
他呼吸声沉了沉,再次问她:“几次?”
檀金面色也青得厉害,心里真的默默数了数:“五、五六次。”
他目光扫在她身上。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些场景——她爱撒娇,迷迷糊糊的时候做什么都答应,又喜欢期期艾艾把自己送上门,喜欢往人身上贴,要亲要抱,更何况她在沈立境面前,最听话最乖巧最言听计从。
他恶劣地想要沈立境感到嫉妒,但他万万没想到,强烈的嫉妒心先席卷的,是他自己。
和单纯的占有欲不同,这是种不该存在于他身上的情绪。
他现在清晰地感知到了。
最让他生气的,是还不止沈立境。
还有她的好竹马。
口口声声说只是朋友,约会送花表白一样都不落。
和沈立境一样。
都很下贱。
檀金感受到空气在他情绪的影响下极度压缩,她心脏也紧张地提起来,但并不像之前那样是恐惧,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这点心眼子,装的全是心虚。
明明自己心里还在告诉自己,他们是一个人。
她试图为自己辩白一下,才抬头,一只手从她大腿上揽过,她双脚离地——被他单手抱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手臂肌肉鼓张异常,把人放在面前的长桌上,目光定了半秒,俯身压着她亲了下来。
他的吻和他现在的表情一样冷淡,要掠夺她呼吸一样,亲了不过几秒。
然后压着她,翻过来。
巴掌几乎是如期落下来。
说不说真话都要挨打,檀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一巴掌下来,她咬牙忍住。
“做得很开心,所以把我忘了。”
又是一巴掌。
他说:“自己还记得上次跟我说了什么吗?口口声声说心疼我,就心疼到他身上去了。”
不像上次一样,“啪啪”几个巴掌落下来像教训孩子,现在更像是质询和审问,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啪”一下拍下来,停顿时,他接着说一句。
“为什么哄骗我?”
“我到底是他的附属品,你和他一样,也希望我消失,是吗?”
他冷沉着脸,说到最后这句,才是他的心里话,他真正想说的。
他习惯了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这些年他出现,游走在公司和他父母之间,这几乎是他出现在这世上唯一的作用,他铁石心肠,孤身一人,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
Vincent冷笑。
他能感受到沈立境对他的刻意压制,他强烈地不希望他再出现,特别在檀金身边时,沈立境强烈的意志力竟然真的影响到了他。
沈立境不愿意,他再愤怒也难以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这些年独属于他的回忆,在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过,他从来没有作为一个独立个体被承认过,连到如今,在檀金面前都是。
她是把他们当做一个人,她是把他当做沈立境。
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手上的巴掌已经仅仅只是落在上面,他手掌是温凉的,手指和皮肤的碰撞却让她皮肤滚烫发红,而后他停下,从臀肉上慢慢揉过去。
滚烫发麻的皮肤有轻微的缓解。
从檀金的角度,只看到他绷紧的下巴,眉骨和鼻梁在灯光中打下一片阴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