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咬咬牙:“让。”
他这个人就是恶劣到不行,此时用阴沉的目光包裹着她,说:“不要忘了,我们只有这一具身体,我明显感觉到,他快醒了。”
比起主导性,他到底还是不够,大多时候只能静静待在他身体里,能看到,却什么都不能做。
他又笑了下:“如果沈立境醒来发现自己在你……里面,你要怎么解释?”
天呐!檀金哪里想过这个?她现在听他这么说,觉得他简直就是恶魔。
怎么能恶劣到说出这种话来?
她无法避免去想到那样的场景,已经预想到那个后果,不知道是沈立境先疯还是她先疯,反正肯定要疯一个。
她连连摇头,扑到他胸膛上,小声说:“下、下次吧。”
他垂眼看着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毛绒绒的头顶依偎在他胸膛,他面色缓和地笑了笑,低低道:“陪我洗澡吧。”
他说的陪他洗澡,真的就只是「陪」。
身上浓厚的酒味,确实该洗洗干净,他整个人泡进浴缸里,闭上眼睛,感受热水一直从胸膛包裹到肩膀,原本紧绷的心脏也在这热水中被慢慢抚平。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
热气弥漫中,檀金就在旁边坐着。
他拉过她的手,毛巾浸湿,从她手心擦过去。
掌心之间的纹路几乎被她自己的血浸进去,虽然房间有暖气,她却指尖发凉,很显然,她不止手指,浑身都是凉的。
用毛巾擦干净后,他拉着她另一只手浸在热水里。
“不算因为吵架。”他突然解释,“只是被他的心情影响。”
只有在沈立境情绪波动厉害或者身体有强烈反应时他才会出现,前几年一直相安无事,最近很频繁,一方面因为檀金,另一方面因为他家里人。
檀金忧心问:“发生什么了?”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有关家族的,生意上的,无外乎就是这些。
那天他醒来,在沈家,忍不住骂了他们,摔门离开。
出来后他一个人在外面待了挺久。
他明显感觉到沈立境的心情很糟糕,到了能够影响到他的地步。
所以买了点酒喝。
“太过分了?”听他说完,檀金义愤填膺,她气得呼吸都急了,“他们这是端起碗知道吃肉,放下筷子就开始骂娘。”
檀金之前只知道沈家公司情况严峻,不知道他家里情况更复杂,明明沈立境才是他们的儿子,明明他已经这么优秀,做得这么好,还要被骂废物,被逼迫,被道德绑架。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被逼到什么地步了。
檀金只想到,他肯定是在近乎绝境的情况下,才出现了所谓的人格解离,眼前这个也是他,是在绝境下被逼出来的沈立境。
热气萦绕在脸颊边,她眼角和脸颊肉跟着一起变红。
“心疼上了?”
“嗯。”
檀金使劲点了下头。
要说的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
但不等他问,檀金主动回答:“都心疼。”
他笑了声:“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
檀金强调:“我说真话的。”
真不真话的,他也不在乎这个,泡得差不多,他径直从浴缸里起来,水流顺着皮肤滑下,尽数落到檀金眼里。
檀金简直来不及反应。
即使上一次,也没看得这么完全,现在热气澎湃的原因,一身肌肉鼓起,线条清晰,宽肩窄腰,大腿更是壮实到……檀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可以轻松被碾死。
他一向大方,一点也不在乎让她看。
从浴缸出来,拿了旁边的浴巾随手裹上,水滴从腹肌人鱼线往下滑落,他站到她面前问。
“好看吗?”
檀金舔了下嘴唇,怔怔道:“好看。”
小色鬼一样,完全看懵了。
他下巴微微压下,收入眼里是她满是惊讶的眼神,嘴唇微微张大,狂咽口水……可爱到让他心里那点不愉快全一扫而光了。
“项链去哪儿了?”他看向她脖颈,突然问了句。
檀金摸了摸脖子,到处都空荡荡。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
她项链呢?
她马上又在自己身上摸,出门时很着急,里面只穿了一件毛衣,外套刚刚脱在外面了,身上摸过来摸过去,确认什么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是不是她跑过来时太着急所以掉了都不知道?
还是刚刚太激烈,掉在外面了?
檀金要出去找。
“怎么没想过是不是掉我这里了?”
听见这话,檀金顿住,这下真的狐疑起来,她从上到下目光快速扫了一遍,看到他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