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歪头——为什么不可以?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吗?那用在他们之间就可以啊。
谁规定非要怎么用了?
她就这样了!
他一只手把她拉开,让她离他远点儿,他不是什么能控制住自己的人,糟糕情况下,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
更别提现在,心情燥火。
檀金没反应过来,手被甩开,没站稳,手掌往后撑,正好按到沙发上一块掉落的碎玻璃。
她疼得“啊”了声,手迅速收回。
反应也快,忍着疼手握成拳头,不动声色藏在身侧。
掌心冒出一股温热的暖流,檀金又握紧,她赶紧要离开,刚转身,被他一把拉住。
他都看到了,沉着脸道:“回来。”
檀金于是没敢动了。
手被他拉住,抬起,掰开她手指,看到掌心的伤口,连玻璃渣都被她按进去。
他眉心皱起,一边抓着她手,另一只手去拿药箱里还没收好的棉签和碘伏。
Vincent冷笑一声,戳穿她心思:“这样子装给谁看?指望谁心疼?”
“您呀。”檀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巴巴看着他。
他只冷淡看她一眼,没说话,也没反驳。
处理伤口的动作照样冷冰冰,远不像檀金这样气息温柔,这手细皮嫩肉,还自己把血液糊在手心里,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原本暴怒的情绪被她带过去,鬼使神差化成其他,注意力转移到她的伤口上,担心有没有碎玻璃渣子残留在里面。
伤口也被包扎好,檀金朝他扬扬手,好新奇的样子:“您看,我们受伤都是情侣款欸。”
Vincent掀起眼皮,看到一只小狗在朝他摇尾巴。
好乖的小狗,知道怎么讨好人。
檀金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缓和了。
哄人也要有技巧,有步骤,先示弱再进攻,这是她在书上学到的。
看吧,她到底还是很聪明的。
檀金看到他眼角,那里有一粒黑色的小痣,要很近很近才能看到,显得人好性感。
她这么盯着,下一秒,抱着他脖子坐到腿上,大着胆子就啃了下去,急切切咬他嘴唇,亲得又乱又虎。
反正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做过,这叫一回生二回熟,强吻什么的,就同一张嘴巴——她也是第二回 了。
他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凉薄,眼镜贴在她皮肤上冰冰凉凉,他还冷着脸,她轻轻吮了吮他嘴角,黏糊糊地说:“……您张嘴呀。”
完全就是一副急着要亲亲的模样。
“对谁都用这招?”男人喉头滚动,声音低哑,话里带着微怒的酸味,深呼吸几秒后,如她所愿,张嘴回吻。
火气被轻轻松松挑起。
这是檀金少有的接吻经验里最激烈的一次,吻得又狠又凶,她招架不住往后躲,他追着吻过来,按住她脑袋,让她没法再躲,甚至仅有的几次张嘴,几个音节,全被他吞入腹中。
男人身形高大结实,被他钳制住简直毫无还手之力,手臂青筋暴起,形态可怖,可见其他同样暴起的——也是这样可怕形状。
积压强烈的情绪需要被释放。
释放出来就好了。
鼻尖传来隐隐血腥味,他这才停下,低喘着看过去。
手上刚刚包扎好的地方,又开始溢出鲜血来,鲜红的颜色落在眼底,让画面有了强烈的冲击感。
他拿过湿巾,皱着眉给她清理。
明明也不是多大的伤口,都包扎好了还在流血,她这身体都什么情况,那么点伤也能流得了这么多血。
弱成这样。
男人胸口沉沉地起伏,他身上沉着那点檀木味,混着酒味,已经全染到了她身上来,檀金探头过去,弯起眼睛冲他轻轻笑了笑。
她也是出息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您以后心情不好的话,还可以这样呀,我都让亲的。”
她抿了抿嘴唇,惊讶竟然都被亲到发麻了,自己还用手指碰了碰。
“有点麻了。”她喃喃。
她再次凑过去:“不高兴的事也能说给我听嘛,这样就有人跟你一起不高兴了。”
“如果您愿意和我谈心的话,就更好了。”
她碎碎念一样,就这脑子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聒噪的话。
看样子还要说。
心脏滚进熔岩里烧,烧得通红透亮,烧得熟到不能再熟,她把自己心脏捧到他面前了,好多真心啊,他千万不要对她的真心视而不见。
手上擦拭的动作已经变得柔和,他依旧沉默,没有说话。
檀金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