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转达这句话。
沈立境神色顿了半秒,随后应道:“知道了。”
话带到了,檀金该去睡了。
不然明天回家,被爸爸看到她两个大黑眼圈,要以为她晚上去做坏事了。
沈立境沉敛着眉头,目光扫过去,看到她空荡荡的脖子。
“过敏好了?”
“什么过敏——”檀金迷糊地回过头,刚否认完恍然大悟,“好、好了啊。”
心虚地摸了下脖子,这一秒没敢和他对视,打了个哈欠,赶紧一头钻回自己房间。
沈立境站在客厅,注视着她背影。
脖子上的痕迹他早一周前就看到了,檀金说是过敏,之后几天一直遮遮掩掩,在家里都穿高领毛衣。
他不是没有疑问,只不过……没敢多想。
她脖子上不像过敏,反而隐隐看到有指痕,像是被掐出来的。
沈立境揉了揉眉心。
他最近脑袋疼得厉害,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更多的问题,因为太忙,甚至连去医院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他也想不明白檀金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一直知道,身边这个女孩子胆子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现在是女朋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着。
他眉心皱得很深.
檀金第二天一早就回家了。
临近除夕,檀望岳早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只准备待在家里好好陪女儿过年。
过年要有过年的氛围,哪怕家里只剩父女两个,檀望岳照样也布置得新春气息满满,没让管家动手,都自己亲力亲为。
檀金母亲去世得早,女儿由他一手照顾,过年准备新衣服,给她买漂亮围巾,厚袜子,这是每年必备的流程。
直到现在,檀望岳依旧热衷给女儿买过年的新衣服。
当然不仅仅是新衣服,还有两款新上的包,一套她最喜欢奢牌的发卡,都是准备的新年礼物。
每年礼物都是两份。
女儿一份,妻子也一份。
想到妻子,檀望岳眼角是发酸的,自己到这个年纪,思念亡妻的时间比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女儿是妻子唯一留给他的,最珍贵的宝贝。
偶尔檀望岳会庆幸,女儿长得更像他,不然之后这几十年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雨季。
檀金也是,除夕前,她会在妈妈的牌位前陪她说话。
跟她报备自己这一年又做了什么。
檀金对自己的未来和生活很有规划,年初给自己立下的目标,年底记得来复盘自己有没有完成,接着再给下一年立下新的目标。
爸爸不在,她偷偷跟妈妈说,今年她有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这里不仅有妈妈牌位,也有祖宗牌位,在祖宗面前这样说好像大逆不道,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会说她这是违背家庭祖宗的行为。
檀金低声,说她真的好喜欢。
喜欢那个人。
她觉得他现在很需要他,想为他做点什么。
从前说过的,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要带回来给妈妈看,檀金承诺,等下次,下次肯定就可以了。
出来时,檀金一眼注意到爸爸发红的眼眶。
檀望岳今年也就四十出头,年轻时很俊朗的长相,现在也不差,走出去应酬,还有大把的小姑娘喜欢他这款,他这叫风韵犹存。
但这些年他一心工作,一心带女儿,别说再婚,连谈恋爱找女伴都从来没有。
“沈立境除夕怕又是自己一个人过吧。”檀望岳提起他,想起之前几年有请他一起来家里吃饭,毕竟他们也只有父女两个人,但沈立境没答应。
听爸爸提起沈立境,檀金想起早上给他发消息他都还没回,她拿着筷子点了点瓷碗:“他不回家和爸妈吃年夜饭吗?”
檀望岳说:“他不爱回家。”
檀金好奇:“为什么?”
檀望岳正要说,回头见她好奇心爆棚,话又咽回去,敲了敲她脑袋:“长辈的事小孩子少管。”
上次在家里沈立境喝醉,嘴里喊着要找女朋友,檀望岳就担心他在檀金面前失了威严,但转念一想,他这孤寡的性格,怎么会喝醉了要找女朋友呢?
他有女朋友吗他就找。
不像他,他好歹是有女儿的,这点还是比他强,不至于当真正的孤家寡人。
檀金不悦地抿嘴,学他的语气:“哦,少管嘛。”
吃完饭檀金就躲在房间偷偷给沈立境打电话。
过了十多秒,电话才被接起。
檀金小声抱怨,为什么早上给他发消息不回,是不是不要她这个女朋友了。
“在忙。”沈立境温声回,“今天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