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川目光从她身上打量过一遍,说实话,他还是很担心檀金有没有受到体罚这件事,毕竟她这个人很怕痛,手上划伤个小口子都能自己心疼自己,心疼个半天。
“看什么看?”檀金抬手挡住他视线。
江奕川忧心道:“沈先生真的没有罚你?”
“他骂你没有?”
檀金认真纠正他:“说了他才不会。”
江奕川之所以会这么担心,其实是前几年,他读高二的时候,有见过沈立境一次。
当时是他爸在谈工作应酬,他晚自习结束,司机接他回家顺路去接他,进去找人时,碰到沈立境在跟下属说话。
他脸色很冷,对面的人低着头瑟瑟发抖,在训斥人,说他想听到的不是道歉,像他这种工作能力差到这个地步的,直接去提离职就好了。
江奕川替那个员工捏把汗,那样强大窒息的压迫感,他代入自己,绝对会吓得双腿软掉,后背发汗,话都讲不出来一句。
后来爸爸出来,江奕川跟他提了一嘴这事,爸爸摇头,说沈立境太强势了。
他今年才刚三十岁,做事强势绝情,根本不给人留情面,之前他的对手几乎被他赶尽杀绝,不给人一点活路。
爸爸还说,让他以后记得要是见到记得离这位沈先生远一点,没人招惹得起他。
这件事给江奕川一直有记得,以至于后来听说檀金被送到他身边学习,他差点要去求檀叔叔千万别做这样的「蠢事」。
他都想到檀金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画面了。
那一定是在他面前哭都不敢哭,躲起来流眼泪被发现也只会被他斥责是废物。
但后来檀金待在他身边,江奕川问她,她都说沈立境这个人很好。
很温和,很平易近人。
于是江奕川也快忘了当初那件事。
直到昨天晚上,沈立境接她走后,他突然想起,开始一个人在家忧心如焚,坐立难安,一整晚没睡好。
给檀金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那时候他都要急疯了,心想檀金金这个人虽然抗压能力挺强,但抗压再强的人也架不住被那样对待。
眼前的檀金确实好好的,活蹦乱跳,红光满面,甚至还总是在笑。
檀金说:“你以后少操这样的心啦,我在沈先生身边,好得不能再好了。”
江奕川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受了什么酷刑。
檀金怀疑他才脑子坏掉了.
檀金回去后就发消息跟沈立境说了比赛的事。
论文她也是第一次写,方向对她来说有难度,她问沈立境能不能给她推荐一些参考资料。
沈立境是在很晚才回了她消息。
他刚下飞机。
沈立境:「刚下飞机,资料我晚点整理给你。」
檀金:「不着急的呀,您到了先好好休息。」
檀金坐在宿舍的床上,盯着手机,在想关于谈恋爱这件事。
她确实是第一次。
说实话,还是很憧憬的。
谈恋爱就可以约会,牵手,拥抱,做一些亲密的事,檀金很久以前就在想,沈立境这种古板疏离的人,他和亲密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很难想象,真的很难想象。
他一直不喜欢和人太亲近,大概是会笑着看着她,再温柔拒绝的那种。
跟她讲道理,说这样不好,让她不要。
唉。
唉……
他说慢慢来,檀金充分怀疑他是在敷衍她,大概是被她缠得受不了了才答应,毕竟她对他是显的有点死缠烂打了。
脑子里升起这些想法,檀金双腿盘起,往大腿上狠狠一拍。
不管如何,她现在算是胜利了第一步。
一定要记住——
不要柏拉图!
千万不可以。
那边床被砸得哐哐响,贝晞担心地探头过来看。
“金金宝贝,你看起来很义愤填膺。”
还以为她在用脑袋行凶。
贝晞劝她:“圆滚滚的脑袋多好看,砸扁你扎头发都要变成水龙头的。”
檀金“哦”了一声,懵懵摸了摸脑袋,问贝晞:“你恋爱过吗?”
“当然了。”贝晞骄傲地说,“当时我们高中的年级第一长得又高又帅,跟我表白,我觉得有面子就答应了。”
“然后呢?你们怎么分手了?”檀金好奇问。
“因为他不让亲不让抱,牵手都不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我物理成绩好,想盗取我的学习秘籍!”
檀金新奇地睁大眼睛:“啊——还能这样。”
贝晞点头:“可不是,他休想。我知识记脑中,从不记笔记,不让他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