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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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春雨,润物细无声。

    沈立境感受到这样情绪的累积,有些还在确定中的事逐渐展露出些头角。

    他甚至想让这情绪再浓烈些。

    在这样柔和的眼神里,他把玩偶放进了自己大衣口袋。

    晚上沈立境没有睡着。

    洗了澡之后,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风吹过来,从脖子灌到胸腔,他倒不觉得冷,反而试图让这样的风把他吹得更清醒一点。

    他很久以前就在试图做到一件事,他必须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百分百的清醒,所有的事必须牢牢掌控在他手里——掌控住,才不会有意外。

    沈立境眉骨沉下阴影,神色一如既往平淡,他安静的身形笼罩着一片黑色,在这黑色的覆盖下,影子似乎也在交叠。

    他就这样待到了天边蒙蒙亮。

    困意几乎没有,一整晚这样过去,脑子还是清醒,稍作收拾后,他继续去工作。

    接到檀望岳的电话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檀望岳语气沉重,他问沈立境,金金有没有和他联系过。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檀望岳也不会打这个电话,在某些方面,沈立境比他这个爸爸做得更好,更称职一些。

    今天是檀金母亲的忌日,每年到这一天家里气氛就很低沉,她母亲是车祸意外离世的,没来得及给他们父女留下任何话,任何东西,连完整的遗体都没有。

    那年檀金才八岁,才那么大一点。

    之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成为了父女间心照不宣无法言说的日子。

    今天也是,檀金没有任何消息,檀望岳下午给她打电话也不接,问了她身边几个朋友,都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实在担心女儿,檀望岳才给沈立境打这个电话。

    沈立境看了眼微信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大会发言的前一天。

    她这性格,是真有什么事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会说。

    檀望岳再忧心也只能先按捺下,他直叹气,听沈立境说没有和他联系,他忧心忡忡挂了电话。

    沈立境垂眼,盯着手机看了两分钟。

    助理过来,拿了文件资料给他,顺便提醒他,下午还有个会要开,让他最好还是睡一觉,休息一下。

    沈立境没说话,他拨通电话过去。

    电话铃响了半天,没打通。

    沈立境这时候站起来,把文件放到一边:“这些先放一放。”

    他拿了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他眉眼也忧心很重。

    做了决定也就在一瞬之间。

    “帮我订最早一班回去的机票,最好要今晚的。”

    “是,我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