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两件套裙装,一件浅驼色的风衣,还有一条真丝连衣裙。又给小白买了一大堆罐头、玩具,什么东西都备足了量。
出差前一天,她将小白和它的家当送到了松川家。
小白似乎预感到了分离,蹭着她的手指喵喵叫着,很是不舍。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许诺回来给它带好吃的猫零食。
飞往巴黎的旅程漫长而疲惫,但当飞机降落在勒布尔热机场椿踏上异国土地,所有的疲惫都被新奇与兴奋所取代。
报社安排的酒店位于塞纳河左岸,距离著名的拉丁区不远。
房间不大,但干净雅致,推开窗就能看到古老的石板街道和远处圣日耳曼德佩教堂的尖顶。
接下来的几天日程排得很满,她要参加会议、参观《费加罗报》等当地报社、与同行交流、撰写简报……
椿充分发挥了她的语言优势和适应能力,很快便跟上了节奏。
小林主编是个有趣的人,四十出头,早年白手起家创办了《东京文化新报》,思想开明,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
他见椿工作认真,便时常鼓励她:“别总闷在酒店里,既然来了巴黎,就该好好感受一下。晚上没什么安排的话出去逛逛,看看街景,也是学习嘛。”
于是在一个工作提前结束的晴朗午后,椿换上了那套米白色的裙装,外罩风衣,将短发仔细梳理好,戴上呢帽,决定去塞纳河边走走。
四月的巴黎阳光明媚,微风和煦。栗子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叶,她沿着河岸漫步,走到西岱岛附近看到有供游客游览的小船在招揽生意。
小船不大,通常是双人并排的座位,颇受情侣青睐,椿一时兴起也想体验一下从河上看巴黎的感觉。船家是个干瘦的法国老人,见只有她一人有些为难,表示按人头收费若只她一人,需付双倍价钱才肯开船。
椿觉得不值,正打算放弃,船家却又吆喝起来,似乎在等待拼船的客人。
她想了想,决定稍等片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随即一个温润悦耳的男声用流利的法语与船家交谈了几句。小船轻轻摇晃了一下,有人踏了上来。
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午后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英式三件套西装的年轻男子,正踏入船舱。
身形挺拔,举止优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俊的侧脸。
当他的脸完全转过来,目光与她相遇时椿认出了人。
一条熏。
她眨了眨眼,迅速垂下眼帘。
太巧了。
熏似乎也怔了一下,他走到椿旁边的空位,彬彬有礼地颔首:“失礼了女士,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椿抬起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没有,请坐。”
熏在她身边落座,小船的空间立刻显得狭窄起来。两人并肩而坐,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游河的小船本就是为情侣设计,此刻这情景难免有些微妙的尴尬。
船缓缓离岸,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观察,然后才转向她,开口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一条熏,来自日本。在此偶遇同胞,真是令人欣喜。”
椿也礼貌地回应:“成濑椿,很高兴认识您一条先生。”
她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
熏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微微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吻手礼印在她的手背上。
“成濑……小姐?”熏重复着她的姓氏,眉头动了一下,仿佛在记忆里搜索什么,但很快又展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真是优美的姓氏,不知成濑小姐是来巴黎旅行,还是……”
“公务出差。”椿收回手,“随报社前来参加交流活动。”
“哦?报社?”熏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难怪成濑小姐气质如此干练出众,不知是哪家报社?”
“《东京文化新报》。”
“略有耳闻,是家很有活力的新兴报纸。”熏点点头,话题自然地转向了周围的景色,“那边就是巴黎圣母院的背影,从这个角度看去另有一番雄伟……那边是艺术桥,上面挂满了情人锁……”
他侃侃而谈,椿静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她注意到此刻的一条熏似乎……话有些多。他在努力寻找话题,试图让这段意外的同船之旅不那么沉闷,不那么快结束。
大约半小时的游河行程很快过去,小船靠岸熏率先起身,很绅士地伸手扶了椿一把。踏上坚实的石板路后,椿颔首致意:“谢谢您一路的讲解一条先生,那么就此别过。”
“请稍等,成濑小姐。”熏却叫住了她,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上,“这是鄙人的名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