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保护措施,他像往常一样没有做到最后。
结束后辉夜伏在她身上,片刻后他翻身下来,却立刻又侧过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单人床实在太小,他这么一抱两人便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依旧急促的心跳,以及皮肤相贴处黏腻的汗意。
她正处于不应期,思绪还有些恍惚。
而辉夜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开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那些梦太真实了。”他喃喃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有时候我都要怀疑其实是发生过的事,可惜连做梦都不愿大胆一点,还是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过有一次我做了这样一个梦,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事态别的可能。我啊……梦到我入赘,梦到我们两个的婚礼。椿小姐穿着白无垢,真好看……我忍不住看了好多眼,后来我们相伴了很久,久到两人头发都发白了。你去世的时候是在某一天睡着后,是喜丧啊……人们都这样说,说你去世时没有什么痛苦。但我很难过,之后也是随椿小姐去了。”
“之后……我听见有一个不明的声音说辉夜线达成。”
辉夜现在轻轻地笑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它只是一下、两下……在我脑子里循环了几遍。”
辉夜线达成?
椿睁大眼睛,在她没有印象的记忆里辉夜线已经达成了?
难道……难道现在这个轮回,并不是又一轮新的的周目?而是在所有强制剧情路线都已经被完成之后,一个真正的自由的世界?
所以,她才能如此顺利地离开成濑屋,才能在东京找到工作、独立生活,而没有遇到任何来自“世界意志”或“剧情强制力”的阻拦?
因为剧情已经结束了?强制力消失了?
辉夜没有注意到怀中人翻天覆地般的心理变化。
他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椿的怀里,将脸枕在她柔软的胸口,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竟是这样睡着了。
如果不是辉夜还沉沉地睡在她怀里,椿恐怕会当场失控地笑出来。
笑到浑身颤抖,笑到岔气,笑到流出眼泪。
这太不容易了。
巨大的情感冲击让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她紧紧咬住嘴唇,才没有让哽咽声溢出喉咙。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几乎一夜未睡的椿还是很亢奋。她轻手轻脚地从辉夜怀中挣脱,动作麻利地穿好上班的裙装,还在脸上扑了点粉,掩盖住眼底的淡淡青黑。
她走进小小的厨房拿出剩下的面包,匆匆抹上几片黄油,放在碟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
辉夜被轻微的声响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薄被滑落。
“早。”椿将面包和牛奶递给他,“早餐简单吃点,我今天会早点回来。”
辉夜有些茫然地接过,点了点头。
“你好好呆在家里。”椿一边快速吃着面包,一边嘱咐,“我下班回来,给你带我最喜欢的那家点心铺的栗子蛋糕,就在报社后面那条街,我偶然发现的,你要是尝了一定也会吓一跳。”
辉夜看着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椿几口吃完早餐,拿起皮包和伞,在门口换鞋时,又回头对他笑了一下:“我走了。”
那笑容明媚而真实,不带丝毫阴霾。
辉夜坐在床上,看着她关上门离去。
一整天,椿都处于一种微妙的亢奋状态。工作效率奇高,甚至主动揽下了额外的校对任务。午休时她真的特意绕路去买了那家有名的栗子蛋糕,小心翼翼包好。下班后又去市场买了比平时更多的食材,甚至还买了一小瓶清酒。
算是庆祝,庆祝什么?
当然是庆祝她获得的自由。
她提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回到公寓楼下。
当她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一片寂静。
没有开灯,黄昏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显得有些昏暗。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整理过,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窗边晾着的他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椿站在门口,慢慢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矮桌上。
那里压着一张字条。
「我回去了,珍重。
辉夜」
他走了。
椿眨眨眼睛,将字条仔细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开始默默地将买来的东西归位,栗子蛋糕和清酒放在桌上,食材放进小橱柜里。
盘腿坐下后她倒了一杯,一口喝完。
*
辉夜离开后的日子,椿重新开始繁忙而充实的日常。
椿的工作也逐渐得心应手,下半年她跟着报社的前辈跑了几次外勤采访,不再是单纯的资料整理和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