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我还一遍一遍地回忆那天走过的地方,让杏子和阿冬帮着我找,把房间和常去的庭院角落都翻遍了,怎么也找不到。为此还难过懊恼了好久,觉得辜负了母亲的心意……”
正当椿对着那支断裂的玳瑁发钗,还想问朔为什么要偷偷藏起它时,她抬起头发现面前已空无一人。
松崎朔,又一次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椿眨了眨眼睛,对于这种突兀的告别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她甚至笑了笑,也好,省去了许多尴尬的道别和解释。
她收敛了心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木盒上。
小心地将发钗、手帕、字据等物件一件件拿出来,整齐地放在身旁的榻榻米上。随着东西被清空,木盒的底部显露出来。
在盒子最底下垫着一本笔记本。
封面是结实的牛皮纸,没有任何花纹或字样,因为常年压在底部, 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起毛, 颜色也比盒子里其他东西显得更加陈旧暗沉, 大小正好能放进这个木盒。
椿放下空了的木盒, 拿起了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
入手比想象中要沉。
她深吸一口气, 翻开了封面。
内页是普通的纸张,用的是钢笔书写, 墨水颜色是蓝黑色,但因为时间和保存环境,有些字迹已经褪色, 也有些地方因为受潮而晕开成模糊的墨团。
但大部分内容, 依旧清晰可辨。
开篇的第一页,没有标题,没有署名,只有顶头写着一个日期。
「一月五日
我被救下来了,脚上的伤医生来看过了,说骨头接得不好, 以后走路大概会有些不便,阴雨天也会痛,大概是好不了了。 」
「二月一日
回到了京都, 听说澄在地震时没能跑出来。 」
「五月七日
不知道怎么了,这几个月总是觉得困。白天也昏昏沉沉的,梦一个接一个,光怪陆离,醒来却什么也记不住,食欲也不好。母亲说是惊吓过度,还没缓过来。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
「八月十一日
昏迷了两个月,今天终于有力气坐起来。杏子喂我喝粥的时候,我随口问起父亲和母亲怎么没来看我。杏子的手抖了一下,粥差点洒了。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逼问她。
然后,我知道了。
父亲母亲都在我昏迷的这两个月里,去世了。说是急病,相继感染了当时流行的恶疾。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父亲身体一向健壮,在昏迷的这两个月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问杏子,问其他来看我的长辈、仆役,所有人都语意不详,眼神回避,只说让我好好养病,不要多想。
我赤着脚,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就冲出了房间。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找到朔,他一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在以前父亲处理事务的和室里找到了他,他穿着黑色的丧服,正在和几个管事的叔伯说话。看到我赤脚散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让其他人退下了。
我抓着他的袖子,语无伦次地问父亲他们到底怎么了?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突然?
朔看着我,那双总是显得很沉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很奇怪的情绪。他按住我颤抖的肩膀,声音很平稳,却让我浑身发冷。
他说:“小椿,你生病了。是癔症,还有嗜睡症。医生说你受了太大刺激,记忆和认知可能出现混乱,甚至会产生不真实的臆想。父亲、母亲和雅子确实是因为急病去世的,大家都很难过。你要接受现实,好好配合治疗。”
他说,会为我找京都最好的医生。
癔症?臆想? 」
读到这里,椿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手脚一片冰凉。
「十二月六日
搬进雅子老师从前居住的这个偏僻院落,已经有段时间了。
吃了医生开的药,每天三次。吃了以后有时候会觉得头晕,更加困倦,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治疗反应。情绪还是控制不住,有时会无缘无故地流泪,有时又会觉得胸口憋闷,想大喊大叫。
这个雨感觉一直都没有停过,京都的冬天这么潮湿吗?脚上的伤在雨天痛得更明显了。
记忆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明明刚刚吃过药转头就忘了,杏子和阿冬都不在我身边伺候了。听现在身边这个新来的女佣说,我前几个月有一次在接待来访的亲戚时突然情绪失控,又哭又闹,把客人都吓跑了。
于是朔决定让我暂时在这个清净的院落里静养。
他每天都会来看我,风雨无阻。有时候带一些我从前喜欢的点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