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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托,忠人之事。

    椿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就算是澄的嘱咐,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一动不动地坐着,用影子为她遮挡阳光,甚至任由她抓住衣角。

    见椿似乎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庭院,朔一直放在膝上的指尖动了一下。

    他说谎了。

    他看见一条澄走开,是在更早的时候。

    他还看见澄在离开前独自一人折返,站在熟睡的椿面前,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澄缓缓地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呼吸几乎要落在她唇瓣上……

    那距离,近得就像一个即将落下的吻。

    但最终那个吻没有落下。

    澄在几乎要触碰到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了,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拂开了她颊边的一缕乱发,然后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等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朔才从隐蔽的转角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什么也没有对澄说,澄也没有看见他。

    他只是,看见了那个“未完成的吻”。

    然后他代替了那个离开的人,坐在了这里,用影子为她圈出一片安宁,任由她在梦中将自己误认为那个她心中所想之人。

    这些,他都不会说。

    椿悬在廊下的腿轻轻晃了晃,目光再次飘向屋檐下那四个轻轻摇曳的晴天娃娃。

    阳光为它们镶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澄画的那个滑稽笑脸在微风中缓缓转动,依旧傻气。

    看着它们,椿的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和澄在一起时,她只顺着他的玩闹心思,想着做娃娃祈求天晴,可独自面对朔,那些关于这个小玩意更阴暗、更古老的民俗传说,却悄然浮上心头。

    在某些地方的传说里晴天娃娃并非总是吉祥的象征。

    有的说法是,如果挂上后天气仍未放晴,就要将娃娃倒挂起来,或者画上哭脸,甚至……

    这些不好的联想,如同梅雨季节墙壁上渗出的湿痕。

    她的目光,缓缓移回到身旁静坐的成濑朔身上。

    和他在一起时,空气里似乎总是弥漫着这种沉郁的、无法言明的不安感,连带着想起的东西都带着晦暗的底色。

    她转过头,看着朔在斜阳下半明半暗的侧脸,“我绝食的时候……你来看了我吗?”

    “上一次”或者说是那个未婚夫是一条熏的时间线里,她被父亲禁足后缩在壁橱里绝食。

    她记得在那个闷热难当的夜晚,朔隔着薄薄的橱柜门,轻轻递进来一点点水和食物。

    被发现后,黑暗中她说“我讨厌你”。

    而他回敬,“请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朔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看向她,轻声答道:“去了。”

    他顿了顿,“还是我第一个发现姐姐发烧的。”

    *

    去了。

    而且,是他第一个发现她发了高烧。

    她被关禁闭,蜷缩在房间角落那个昏暗狭窄的壁橱里。

    绝食、缺水、加上心绪激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了高烧。意识在滚烫的黑暗中浮沉,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身体一阵阵发冷。

    朔轻轻拉开壁橱的门,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她蜷缩成一团,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触手滚烫,那温度高得吓人。

    如果没有人发现……这样的高烧持续一夜,人不死,恐怕也要烧坏脑子,落下病根。

    他急得不行,手忙脚乱地将她整个人从狭窄的壁橱里抱了出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滚烫。在他将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紧依偎向他的胸膛。

    他不敢耽搁,抱着她转身就在幽深的长廊上奔跑起来。

    夜间的长廊空无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怀中的人那么烫,热度似乎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身上,烫得他心口也跟着灼烧起来。或许是她渡过给他的热,又或许是他用尽全力奔跑导致的竭力,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砰砰砰砰,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救她。

    颠簸中怀里的椿似乎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涣散,烧得迷迷糊糊的,大概也根本想不起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那样茫然地、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平日里的怨怼、无视、或冰冷的排斥。

    那眼神里是久违的平静。

    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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