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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是东京来的电影演员,听说在拍牧野省三导演的新剧。”

    她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还有啊,我们在回廊遇见了一条家的澄少爷。他带着几个朋友,说是来猎野鸭的。”

    杏子凑近些,声音更轻,“听说这次老爷也邀了一条家,不知道熏少爷会不会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初冬的晨光透过和纸拉门,椿拥着锦被坐起身,丝绸衬里滑过肩头。她将被子披在肩上,捧起阿冬早已备好的热茶,望着廊外庭院。

    石灯笼顶上积着残雪,引来的温泉水在溪涧流淌,蒸起白雾,几株迟开的寒菊在薄霜中垂着头。

    纸门外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杏子和阿冬各捧黑漆食案进来,开始布设早餐。

    “小姐总算醒了。”杏子笑着说, “刚才我去取泉水,在梅林那边看见熏少爷了。”她故意停顿,见椿没有反应,才继续道, “没想到他还记得我是您的侍女呢。”

    椿从锦被里探出身,阿冬立即将一件绀色厚羽织披在她肩上,羽织里衬用了绯红色绢。

    “他问了什么?”椿接过阿冬递来的筷子。

    “说劳烦我们劝小姐多出去走走。”杏子模仿着贵公子的腔调,“若是椿小姐总待在寝间,我倒不便叨扰了。”

    椿举起桧木箸作势要敲她:“这么快就倒戈了?”

    杏子笑着讨饶,阿冬绕到小姐身后,用黄杨木梳将她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

    “不过一条家应了约来,总是要见一面的。”椿小口吃着鲑鱼西京烧。

    阿冬问她:“小姐昨夜睡得好吗?”

    椿点点头。

    昨晚被辉夜那样一闹,倒是全身乏力,入睡得快。

    阿冬正在整理食案,闻言抬头:“那就好,我还担心收拾行李时忘了拿您枕的干花枕头,小姐会睡不惯。”

    她轻声补充,“茂君送来的,确实手艺精良。”

    早膳用毕,杏子为椿换好衣服,阿冬仔细调整太鼓结的位置。这时纸门外响起叩门声,小侍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成濑小姐在吗?我家熏少爷想见您一面。”

    椿对镜整理发髻上的玳瑁笄,示意阿冬取来外套。

    临出门时,她回头对两个侍女笑道:“好不容易出来休息,你们自己去玩玩吧。”

    杏子惊喜地与阿冬交换眼神,还是尽责地将怀炉塞进小姐袖袋。

    晨光中的汤泉旅馆尚沉浸在冬日的静谧里,成濑椿随着年轻男仆穿过重重回廊。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昨夜凝结的薄霜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竹制添水在角落里发出规律的轻响,远处已有早开的寒梅探出墙头,淡粉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冰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转过种着细竹的廊角,便望见连接东苑与主屋的那段长廊。

    成濑朔与一条熏正相对立在檐下,风铃铃舌上结着细小的冰晶。熏一身浅灰色羊毛袴,外罩墨色羽织。

    熏背对着她,先察觉到她到来的是朔。

    那双眼睛越过熏的肩头,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近。直到熏因这注视而转身,朔才像是刚刚发现她似的,唤道:“姐姐。”

    熏唇角泛起温雅的笑意:“睡醒了?”

    朔的视线仍停留在椿的脸上:“姐姐还没睡醒呢。”

    这话语里的熟稔,仿佛他们平日便是这般亲近的姐弟。

    熏低头轻笑:“是我的不是,希望没有打扰椿小姐的好梦。”

    椿眨了眨眼:“那正好,我确实还没睡醒,就先回去了。”

    她作势转身,熏已几步来到她身侧和她并肩,从羽织内袋取出一个细长的桐木匣。

    “前日在京都的市集偶然得到的。”他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簪,簪头打造成梅枝形态,五朵用珍珠镶嵌的花苞点缀其间,枝干上还刻着细若游丝的纹理。

    “觉得正合你的气质。”

    椿接过木匣,“梅枝的形态很生动。”

    “你能喜欢就好。”熏温和地笑着,将匣盖轻轻合上递到她手中。

    椿将木匣收进袖袋,目光转向仍立在原处的朔:“不知道你与朔这么熟。”

    “小时候常去府上拜访,有时恰逢椿小姐不在,长辈们便会请朔君来作陪。”

    熏从容应答,“往来多了,自然便熟悉了。”

    朔的唇角上牵,目光仍停留在椿的身上:“姐姐总是很忙。”

    熏的视线掠过朔,不过说他和朔有多熟稔也不见得。

    若是活泼的澄不在场,他与朔之间的对话总是简练而克制,最常见的开场总是围绕着椿。

    “椿小姐近日可好?”

    而朔的回答永远简洁得体:“姐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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