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来。”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搭在了椅背上,自己把她转了过来,看着尤羡心虚不安的眼睛,淡淡地说:“我帮你回忆一下。”
随后,他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在快碰到她时,朝旁边微微偏了下,亲了亲她的唇角。
梁晟的气势是很足的,也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但他心里并不如行为这么强势,但有的人确实看不出来。
他仔细观察尤羡的神情,发现她只是有些错愕,还没有流露出反感来,才踏实了一点。
尤羡:“就这?”
梁晟的话误导性太强,报复的举动较之就显得有些轻描淡写,尤羡觉得他有洗白陈世美的嫌疑。
她的反应不同寻常,既不是梁晟期待的样子,也不是他不想面对的样子。
梁晟:“……那你以为发生了什么?”
尤博士应该是嘴硬,因为她此刻心跳加速,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管一鼓一鼓的提醒她,这一点都不能用“就这”来概括。
一个虚张声势,一个果是心非。
“我主动的吗?”她心里也清楚,但是嘴上还是问出了这种似乎有逃避倾向的问题。
梁晟不满:“你觉得我会趁你喝醉酒做这些?”
尤羡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她又觉得应该不止这样,“只亲了一下吗?”
梁晟眉眼森然,答案就藏在他的眼神中。
怎么有的人喝酒得了诺奖,有的人喝酒只会耍流氓呢。
她觉得自己本性并非如此,但一切的开始应该归咎于那晚她自发的探索性行为。
潘多拉的盒子里装着欲望。
尤羡捂着脸,想写罪己诏。
梁晟一把扯下她覆在脸上的手,镇定地说:“你得负责。”
尤羡臊眉耷眼地说:“怎么负责呢?”
他的心思她大概也是知道的,但也没影响两人的相处,还比之前更融洽了。
尤博士生怕梁晟说一些让她不捂眼睛捂耳朵的话,下一秒又觉得自己好像个人渣,享受暧昧但是不愿意负责,吊着人当悠悠球玩。
尽管她的本心不是如此,但行为很难解释。
尤羡真想对老天发誓,自己对暧昧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会写这俩字,还没到玩弄这个词语的份上。
醉酒误事,真是误事!
她丧气得太明显,梁晟倒也没真的想做什么,可还是有些失落。
“首先,以后不许把喝酒当成你寻找突破果的方法,这容易养成恶性依赖,酒精也会损伤大脑。其次,你喝酒也告诉我,让我来照顾你,酒后不能和其他人睡在一起,男的女的都不行。最后,我有下一次主动的权力。”
这些话,之后最后一句接近尤羡的不安,但还是很远,至少不让她为难。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她的回避,又接受了这种结?,连让她负责的话也都在照顾她的感受。
尤羡爱一个人的方式比较简单,就是给对方花钱,花完全不求回报的钱。
她给章跃花过,给章菁买了张三千块的床垫,给余江转移支付。
可花在梁晟身上的,大部分都是他们共同体验的事。
他又不缺钱,花在他身上总觉得边际效用很低的样子,但她的真心仿佛也并不贵重。
尤羡搂住梁晟的脖子,一堆饱含情绪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又觉得自己这种举动很冒失。
上一刻还在遮遮掩掩地逃避责任,下一刻就凑了上去。
她正要放开自己没有分寸感的双臂时,梁晟也抱住了她。
他低声说:“你不要担心,但是,你也不能找别人。”
据说狐狸在繁殖季节会标记特定的对象,用气息划定二人世界。梁晟就像一只并不高明的狐狸,他的标记也很苍白,只能用语言来编织一张虚拟的网。
尤羡从自己的身体上嗅到了属于梁晟的气息,她靠在他身上,嘟嘟囔囔地“嗯”了一声。
……
午饭后,梁晟出门去找贺帧了,剧本拍完了,下面就不只是导演的工作。
他在餐桌上通知尤羡他下午的行程,也没有问她要不要去。
他们之间已经可以不用同出同进,不像是之前那样几乎是病态地缠在一起,仿佛宇宙塌缩在这栋小小的楼房里。
梁晟出门前,淡定地抱了下她,说:“晚上回来前给你打电话,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发给我。”
尤羡坐在失而复得的轮椅上,默默看着他关门。
她不清楚梁晟现在离开确实是工作需求,还是他顺势为之,想要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白雪公主被吻醒就能确定自己的心意,但像她这种心思迂回百折的地球人来说,一个吻的重量似乎不够。
确定自己是个善变又爱逃避的人后,尤羡恭恭敬敬地从轮椅上下来,把它放到楼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