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头没尾地说着话,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梁晟和她进了卧室,关好门后,牵着她来到床边。
尤羡用力地眨了下眼睛,又晃着脑袋,试图再晃出一点东西来,动作幅度很大,观众看了以为要表演杂技。
梁晟双手托着她的脸,强硬地控制她不要一直甩脑袋。
尤博士不得不看向他,盯着那张神情无奈却没有不耐烦的脸,想起自己百分之四十八的进度条,一把搂住他的腰,一起侧滚在床上。
梁晟有点不习惯被搂住的姿势,试图站起来。
尤羡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喜欢我吗?我的脸?我的身材?或者其他能和生理冲动扯上关系的东西?”
梁晟表情僵硬,没搞懂她的想法。
尤羡仗着自己现在力气大,又按倒了他,说:“从前有个白雪公主,被王子亲了一下,就活过来了,这次实验的过程很清晰,我觉得我们可以复现一下,验证格林兄弟是不是在骗人,如果是假的,就要求撤稿!”
梁晟反抗不了自己身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高兴。
他匆匆忙忙地问:“你要做什么实验?复现什么?”
尤博士仔细地说明:“一来,我的个人实验还有百分十六十二的进度需要完成,这个我不能自己动手了,先合作一下。二来,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有必要试试偏方。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提出来,到时候给你共同作者的身份。”
梁晟也喝了点酒,和她纠缠了几分钟,四肢发软,尤羡的恶行眼见就要得逞。
“你要亲我?”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部分。
尤羡捧住他的脸,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亲切,“对呀,你要拒绝我吗?”
梁晟不说话了,肩线紧绷,过了几秒才放松下来,他闭上了眼睛,态度不言自明。
尤羡高兴地亲了他一口,随后揉了揉自己的胸肌,本来没什么感受,多揉了几次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又胡乱在他脸上蹭了一通后,仰躺在床上,热情地说:“现在轮到你了。”
梁晟刚刚接受完她的“实验”,满脸通红,心跳得简直要冲破胸膛,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砸他那扇心门似的,震得他又睁开了眼睛。
比起尤羡需要给自己加戏才能到达到效果而言,他的反应就真实了许多。
尤羡躺着,主动闭上了眼睛,催促他:“你快点儿!”
她急得直扭,梁晟的羞涩被她的坦荡击碎了。
他犹豫了下,侧身伏在她胸口,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还是有点下不去嘴。
“你把眼睛睁开。”梁晟低声哄她:“睁开我才能看到你。”
尤羡嘟囔着睁开眼睛:“你自己睁眼就能看到我啊,逻辑有问题,罚你三作。”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仿佛能从其中看到那个真正的人。
尤羡嘟起嘴巴:“我等的花儿……”
话还没说完,梁晟就轻轻地挨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睛自始至终都和她对视。
这次不用揉胸肌也有刚刚的感觉了。
尤羡下意识把头偏到一侧,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里在想:“实验进度已经来到百分之七十。”
她想集中精力仔细思考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要靠什么推进时,发现脑子完全没有思路。
梁晟抿了下嘴唇,感觉没那么奇怪,他才躺回去,重重地呼了口气。
空气静谧,夜色渐浓。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好像都在平复各自的心情。
等到心跳恢复正常后,梁晟才能正能整理自己的思绪,他想了很多话,捡出几句适合现在说的,在心里排练了几遍,才撑着手坐起来。
被强制爱的梁同学一扭头,心里还有点儿不自在,就看到一张熟睡的面孔。
睡得很香,很投入。
梁晟:……
——
贺帧睡到五点自动醒了,下楼在冰箱里找了点儿吃的,又吭哧吭哧把自己那棵圣诞树搬到车上。
后备箱里还有梁晟友情赞助的轮椅,他又还回来了。
冬天的早晨,弦月还半白地挂在深蓝醺然天边。
这画面应当是很有诗意的,贺帧喝了口冰可乐,呲牙咧嘴地吟诗:“月是故乡明,低头思故乡啊~”
这种文化水平,考研得先从字母表学起。
贺导演正在别人家享受惬意的清晨,又趁机发了一段图文小视频,伪装自律博主。
他自娱自乐的功夫里,二楼的卧室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一夜未眠的人。
梁晟沉默地下楼,走到贺帧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
吓得贺帧差点摇花手,声线都在颤抖:“你要死啊,走路都没声音,我真的会吓尿。”
梁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