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表及里,由小见大,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梁晟从察觉到自己想法的那刻起,只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点难为情,他眼神游移了一瞬,答道:“可能还是一起比较好。”
尤羡:“我很不满意你的回答,我需要确定的答案。”
咦,这句话怎么也似曾相识,仿佛听哪个中登说过,她脑海里浮现出林导的脸。
她终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梁晟:“一起去吧。”
尤羡:“没有‘吧’,说话不要带语气词,是不是你说的?”
梁晟态度诚恳地道歉了。
既然底线已经如此灵活,他也就放下了最后一丝尴尬,没说什么羞耻心地说了很多恳求的话。
仿佛这一趟没她不行,他更是需要她的存在。
这让尤博士觉得自己还有病友,吾道不孤。
她愉快地换上了睡衣,连回复带的那三位本科生消息时,都加了不少表情包。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边打字边对梁晟说:“我导师还挺有意思的,我才知道他塞给我的这三学生里,他许诺了两个实验室名额,卷得这三孩子现在奋力打白工,想给导师留给好印象,还要和另外两个玩心眼,这是在搞末尾淘汰制吗?”
梁晟:“这三个同学都是男生吗?”
“有一个女孩儿,找我的次数最少,剩下两个男同学倒是很健谈。”尤羡正在回复其中一位,她本来已经铁石心肠了,听到导师的做法,还是起了点怜悯之心,对这几个同学更上心了。
梁晟:“男生比较有心机,你不用多想。”
尤羡斜眼瞥了下他,大致也是赞同的。
晚上睡前,两人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尤博士站在床边,问:“今晚你要睡哪张床?”
她一问完,就发觉今晚自己使用了不少问号,问题堪比十万个为什么。
梁晟确实在犹豫,见状,也使用了明知故问的技巧:“你想让我睡哪张床?”
可惜这里的床动不了,不然尤羡还真想把这两张床拼在一起。
她蹬掉拖鞋上了床,说:“今晚不和你睡。”
梁晟点了点头,去另一张床上就寝了。
生理期对梁晟的折磨已经告一段落,他现在不用担心侧漏,也不用再吃止痛药,再忍一两天就能彻底结束了。
所以还打算明早和尤羡去机场之前,在酒店的健身房打个卡。
尤博士:“……再说这种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呀嘿!怎么能无师自通说这么暧昧的话!
尤羡紧急声明:“注: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喜欢。”
梁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好的。”
尤羡说完注释,真怕他来一句:喜欢你,可他这么老老实实回答了,她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也就硬件过关,还不如她会呢。
……
翌日早晨,梁晟还是先起床了,动作很轻地去卫生间洗漱。
尤羡紧随其后地睁开了眼,确认他不在后,掀起被子查看了下那个不好过审的部位,确认它现在的状态很文明后才放松地放下被子。
梁晟订的票是下午四点多的航班,去机场之前,他们不打算再出门溜达了。
等到了地方,先去和剧组的人吃晚饭,再组织一下剧本围读,就没有什么了。
话说拍个短剧还要这么兴师动众吗?还学人家正儿八经的电视剧搞剧本围读。
那不正经不行,贺帧这套班子全是继承爸妈的人脉,总不能让这群讲究的人拍些不讲究的剧。
梁晟从卫生间出来,尤羡还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他习惯性地把自己床上的被子叠好后,问:“今天要穿什么?”
尤羡:“随便吧,你穿什么都帅。”
梁晟顿了下,说:“我是说你要穿哪件?我帮你取出来?”
尤羡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说:“对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穿什么等于你穿什么。”
她说话颠三倒四,梁晟精准提炼出夸自己的那部分后,心情颇佳地从行李箱取出件夹棉的夹克外套。
尤羡看着他贴心的收拾好了一切,自己还无所事事地在床上像大爷一样躺着,不肯落后地爬了起来。
当然也有点诚惶诚恐的感觉。
没发觉梁晟的别样情愫之前,她还能把他的周到理解为爱护自己,毕竟照顾好她也等于对他自己好。
现在看来,一切都蒙上了粉红滤镜。
像梁晟这么事儿的人,相处起来居然如此丝滑,那肯定有毛病。
想当初,他还对她说过:不方便的地方就自己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