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些不成体系的句子,忽然想起和梁晟还不算好朋友的时候,他说的:
“你从前也是通过示弱来和朋友拉近关系,或者说,通过这种手段来交朋友的吗?”
怎么说呢?感觉他的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脑袋上。
尤羡有点心梗,连忙说:“这回不是示弱啊!哪回都不是!我真的就是想和你说明白我手机又没有我爸照片,你进门看一老头要是没绷住怎么办?”
她说完,又闷闷地补充:“而且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梁晟第一次恨起自己嘴笨,胸腔里有一大团的情绪,却没办法说出来。
他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过来,抱进怀里。
尤羡两只胳膊并在腰侧,被他就这么捆住。
路过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幕,对梁晟的霸气行为小声评价道:“噢!妹子萌萌哒~”
尤羡的耳朵有点红了,不过这次她没有机会捏着耳朵手动散热。
有点舍不得推开他。
毕竟拥抱也是一种幸福的体验。
……
晚上睡觉前尤羡被林导批评了,原因是手底下那个本科生把她引用的金句截图给林导了。
导师很不满意。
尤羡很冤枉,她说的可都是他的词儿啊!
可能年纪大了容易健忘,林导并没有认出这句话的原创作者就是他本人,还在训斥尤羡工作和学习的态度有点吊儿郎当,不能拿养伤当借口,这种简单的指导又没什么难度。
尤羡的手指在狗腿地认错,嘴里在说一些没什么攻击力度的脏话。
梁晟看着她的屏幕,眉头紧缩,像是看到了脏东西。
尤羡安抚好林导后,把手机丢到一边,砸向床铺,喃喃道:“我大学的时候,有这么绿茶吗?”
好像没有吧?她连老师联系方式都不想加。
梁晟:“你们课题组最近有什么项目吗?需要投资吗?”
尤羡:“……梁总,冷静一点儿,本组不值得!”
她苦口婆心地向他阐述利弊,奉劝他不要乱爆金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原因可不能是因为热爱学术啊!
还是和自己无关的学术。
梁晟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那就让他这么欺负你?
尤羡又向他阐述起导师不欺负她的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事迹。
比如她现在这么玩忽职守,她的博士补助还是按月发到账上的。
她有位同学在外校读博,补助都是最低档,都快不符合工科博士的标准了,还好组里有接横向勉强维生。
梁晟深沉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霸总行为。
尤羡:“别想啦!去换条安睡裤吧,今晚就不用担心啦。”
梁晟的表情凝滞,一言不发地走进卫生间。
尤羡躺在床上偷笑。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窗外的景色,发给余江。
【落地窗把我的江景房全部暴露!这件事我必须要个说法!】
余江:【……尤博士去哪里享福了?参会酒店这么大气?】
她以为尤羡又跟着导师去外边参加什么研讨会去了。
尤羡:【说来话长~】
余江:【我们基层工作者最多的就是耐心……】
尤羡:【那我就长话短说吧,实不相瞒,最近当上富三代了,有点奢侈,吓到你了吧。】
余江;【妈妈!】
这想走捷径的心思是一点儿也不隐藏啊。
尤羡和她聊了会儿,适当地关心了下朋友最近的心情,发现余江工作干得很起劲儿,她最近都搞起农产品直播来推动她的驻村工作。
尤博士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她走在自己希望的路上,一路长青。
屏幕暗下去后,看到自己的微笑,她揉了揉嘴角,忽然有点唏嘘。
来读博也不全部是为了摸鱼,怎么现在摸得这么快乐?
她有理想这种东西吗?
一到夜里,人总是要想点致郁的话题。
梁晟叉着腿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进化到怀疑人生的步骤了。
他拍拍尤羡的大腿,没好气地说:“造安睡裤的人穿过这裤子没?你以前就穿着这个睡觉?”
尤羡忧郁地说:“只在前两天穿,这裤衩还挺贵,舍不得,你满意了吗?”
梁晟不知道谁又惹她了,忍着身体的不适,学她的口吻道:“没关系,以后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穿这个,十分钟换一个,我包了。”
资助不了实验室还资助不了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