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该死的狐狸精
    这一巴掌下去,令仪只觉得自己的手都是麻的。她从未同人动过手,又一直与李越有几分情谊,此刻心里也有些愧疚。

    而李越受了这巴掌,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抚上自己被打的半张脸,忽而笑了。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令仪微微发颤的手上,不由伸手轻轻摩挲着,语气疼惜得不行:“姐姐不高兴了,要打我骂我都是使得的。可姐姐怎么能亲自动手?仔细伤了手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另一半脸凑了过来,往令仪手上贴了贴。

    令仪猛地一激灵,立马抽回了手。

    她终于明白宁国公主那句“顺杆子往上爬”是什么意思了。

    见他如此,令仪面带薄怒,脸上一层绯红,不知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

    她本想再给李越一巴掌,可又很快冷静下来——这小子根本不怕自己打他,只怕心里还得意着呢。

    想到这里,令仪冷着脸起身,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你出去!以后不许再来了!”

    随即“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越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令仪没有开门的意思,只叩了两下门,然后道:“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过来给姐姐请安。”

    可等到第二天,李越出乎意料地吃了个闭门羹。

    踏雪站在门口,满脸歉意道:“殿下,县主今儿身子不痛快,只怕不能见客。”

    第三天,踏雪站在门口,满脸歉意道:“殿下,县主还在睡着呢,只怕不能见客。”

    第四天,踏雪站在门口,满脸歉意道:“殿下,县主说今儿要静心抄佛经,只怕不能见客。”

    第五天、第六天,仍是如此。

    要知道,自从令仪进宫之后,两人不说形影不离,可每日都是要相见的。

    偶尔两人都空暇时,在一起待半日也是平常,在德妃处一起吃饭喝茶、一起出门逛园子,两人日益亲近,早就不比寻常姐弟。

    而李越自从开始上朝之后,时常忙于公务。可即便再忙再累,他每日也会挤出时间来看看令仪,给令仪带着新鲜的小玩意,陪着令仪说说话再回去休息。

    而这下一连吃了几日的闭门羹,李越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面上的温和开朗也再也维持不住。

    近来卿家没人进宫,姐姐身边只有宫人伺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在姐姐面前挑拨离间?

    李越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都怪明澈,这个该死的狐狸精!退了亲还不安分,变着法儿地勾引姐姐!

    而令仪这边也不好过。

    平日里每日都见着李越,倒没觉着什么。突然没见到了,心里反而有些挂念,有时莫名就想起他来,不知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期间每每李越过来,令仪都有些心软,可又想起宁国公主的告诫,决心定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故而每次都让踏雪出去推拒了。

    而这期间,宫里传出消息——皇后要举办小暑宴会,遍邀名门贵女。

    这小暑宴,明面上是清暑纳凉的宴会,实则是皇后在为太子相看良娣人选。

    按照制度,太子除了立太子妃之外,还可纳两位良娣、四位良媛、六位承徽,昭训、奉仪若干。

    太子娶太子妃已有五年,太子妃却并无所出。

    于是这期间,东宫里又添了一位良娣、两位良媛,承徽、昭训、奉仪等多位妾室。

    如此一来,子嗣倒是有了,可这些妾室美则美矣,但是出身大多不高,母家无法为太子带来太多助力。

    从前倒也罢了,可如今荣王越发得势,荣王妃母家也颇有权势,在朝堂之上隐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的趋势。

    近来掌管西郊大营的吴将军因病休养,太子与荣王为了争夺西郊大营的控制权,明里暗里较了不少劲,而这个位置也至今悬而不决。

    皇后与太子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再选一位出身高贵的贵女入东宫为良娣。

    而消息传到卿家,赵夫人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如今映仪已经定亲,乐仪还未到适婚年龄。

    至于嘉仪……

    赵夫人打开了那封快马加鞭的信。

    信写了满满好几页,赵夫人刚好看账本看得头疼,再看这密密麻麻的字,一时间竟有些犯恶心。

    春华见状,连忙接过信,快速看了之后,才缓缓道:“那王崟是凉州人士,刚好沈家在凉州也有铺子。前儿夫人不是让沈夫人给凉州去信么?这信便是沈家在凉州的绸缎庄掌柜写的,他是沈家三十多年的老仆了,在凉州扎根二十年,倒是可靠。”

    春华又瞄了几眼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道:“据说,这王崟家境倒也不贫寒,家里也有些薄产,父母开了一间豆腐坊,家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旁的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三年前有一桩事——”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三年前有桩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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