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愈。身上一阵阵发冷,她爬回榻上,裹紧被子,心中忐忑不已。

    回想昨夜宁王“请”自己离去时的态度,多半不会立刻送她去见阎王,兴许再等一等就会传召她。她不该自乱阵脚,眼下没有结果并非是最坏的结果,若有了动静,反倒不见得是好事。

    白菀哄好自己,多日紧绷的神经暂时松懈,一口气才落下,意识瞬间被黑暗淹没,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正房寝殿之中,谢擎川靠在床头,翻看属下递上来的奏报。

    他阅读速度极快,没一会功夫便读完如小山堆一般的折子。

    卫寒将写过批复的奏报抱走,谢擎川阖着双眸,靠坐着听迟峻将近来之事一一道来。

    在听到赐婚一事时,他眉头微皱,面有异样。

    傅观尘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异常,谨慎地没有插话。迟峻却一无所察,仍然掺杂了强烈的主观意志对白菀进行评判:

    “这是我亲眼所见,她那样的女子无论如何都难配殿下,咱们得想法子将她打发才是!”

    迟峻正说着,忽然胳膊被人拉了下,他偏过头,只见傅观尘对他使眼色。

    迟峻顺着望去,只见主子一双黑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他顿时一激灵,忙垂下头,“属下失言。”

    半晌没等来训斥,迟峻悄悄抬头。

    只见男人状若沉思,久久不语。

    “殿下,我认为不可将人赶走。”

    迟峻猛地抬头看向傅观尘,目光震惊,一副“你疯了”的样子。

    谢擎川微扬下巴,“说下去。”

    “若她不是细作,那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她当真是谁派来的,赶走这个,也会有下一个,”傅观尘笑道,“那我们为何不留着这个呢?万一来了个聪明的,岂不麻烦?”

    迟峻皱着脸,哀怨地道:“傅大人,您被她蒙蔽了,糊涂啊!”

    谢擎川却低低笑了声,喃喃:“来个聪明的……”

    “那就依你之言,先留着她罢。”

    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且看看她能掀出什么风浪。

    迟峻听不懂二人的谜语,挠着头走了。傅观尘走到半途,又折身回来,隔着床帐,低声提醒:“殿下,此女身有颇多疑点,她恐怕……略通医术。”

    从这两日观察白氏言行,以及她从白家拿回的那几本医书来看,她会医是板上钉钉,只不知会到哪种程度。

    就怕她发现不该知道的秘密。

    榻上传来细微的翻身声,男人嗓音略带疲倦与困意,淡声道:“若觉不妥,杀了便是。”

    傅观尘:“……是。”

    傅观尘离开宁王寝殿,婉拒同僚的邀约,径自回到住处,直奔做书房用的耳房,从西侧箱子里抱出半人高的一摞书来。

    熟练地从中抽出一本蓝皮札记,翻开瞧了一会。

    越看面色越凝重,他合上书册,闭上眼睛,后靠在椅子里。

    整夜无眠。

    **

    白菀这一觉睡得极好,神清气爽,病都好了大半。

    墨夏送来早膳时,殿门大敞,正好听到迟峻在院子里阴阳怪气:“没心没肺睡得就是香喽,眼见殿下醒了,装都不装了,看来是准备好要走喽,可惜呀,走不了喽!”

    墨夏把碟碗放好,抄起空食盘,气势汹汹出门,“啪”地一声,将实木的食盘狠狠拍在迟峻身上。

    迟峻被打得嗷嗷直叫,气得跳脚:“你到底是谁的下属!吃里扒外!”

    墨夏忍他许久,终于爆发,破口大骂:“主子都开口了,你有怨气冲那边发去,别在这乱吠!”

    “你你你!哼!!”

    墨夏翻了个白眼,像只斗胜的鸡王,昂首挺胸回了房,只留迟峻上蹿下跳、无能狂怒。

    白菀低头喝粥,唇角慢慢上扬。

    这样鸡飞狗跳的热闹的早晨,她从没体会过。

    她就知道,赖在宁王府是对的。

    然而这个认知,在再次见到宁王时打破了。

    她的头几乎埋到胸口,孤零零地站在屋子中央,感受头顶传来的灭顶的威压,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整个屋子充斥着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将她裹在其中,她好像一只脱水的鱼,被金丝铁网牢牢捆住,锋利的视线割破她的皮肉,几乎遍体鳞伤。

    “殿、殿下,我……”

    谢擎川屈着一条腿,懒洋洋地靠着,他略微歪头,好整以暇欣赏着少女瑟缩的模样。

    胆子这样小,还敢往他跟前凑。

    谢擎川微勾唇角,“听说你想见本王。”

    白菀听出话中的冷意,缩着脖子,用极小的音量“嗯”了一声。

    谢擎川不再言语,手搭在膝头,指尖轻点,每一下,都代表他耐心消耗了一些。

    在点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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