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来覆去瞅了两遍,撇了撇嘴。
“就是个吓人的玩意儿,连个爪子都没有,拍两下就瘪,伤不了人。”
她回头瞅谢诞:“大皇子你胆子也太小了,这玩意儿搁我师父那道观里,我都懒得拿正眼瞧它。”
谢诞从谢长珩袍角后头露出半张脸:“它、它会动。”
“动归动,它又不会咬人。”
华玉把瘪纸人拎起来抖了抖,抖出一撮黄纸屑。
“不过放这玩意儿的人指定没安好心,专门挑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放出来吓你,大皇子你想想,最近谁跟你走得近或者跟谁有不痛快的?”
谢诞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没跟谁不痛快呀。”
柳如梢在旁边听着,脸色沉了沉。
她缓步走到窗边,瞅了瞅窗外那两棵老槐树:“诞儿这几日确实日日在这书房读书,时辰也固定,能掐着点儿把纸人塞进窗缝里,必是宫里的人。”
华玉把瘪纸人揣进袖口:“皇后娘娘,这书房先封了吧,等过了节我再来细细查一遍,放纸人的家伙指定还在宫里猫着,回头我把他揪出来。”
柳如梢应了,吩咐宫人把书房门窗都锁上。
谢诞一听封书房,当场又不干了,揪着华玉袖子不撒手:“那你去哪儿?你别走,你走了那人又来吓我咋办?”
华玉让他揪得袖子都快扯下去了。
她心里头盘算着,大皇子不让她走,那她今儿这宫宴是不是就有着落了?
方才在宫门口她就闻着味儿了,御膳房那头飘过来的烤肉香,混着桂花糖藕的甜味儿,她这肚子已经咕噜噜响了好几声了。
“不走不走。”
华玉拍了拍谢诞的手:“我陪你吃饭,吃完再说。”
谢诞眼泪还没干呢,一听这话时间开心了。
柳如梢在旁边看着,眉眼间的倦色总算淡了些,吩咐宫人传膳。
宫宴摆在凤仪宫正殿,华玉一瞅见那满桌菜,眼睛当场直了。
八宝鸭油亮亮地趴在盘子当中,桂花藕码得整整齐齐,蜜汁火方红澄澄地泛着光,旁边还有一碟子她没见过的点心,捏成小兔子的模样,耳朵上还点着红点儿。
御膳房新做的节令糕饼摆了一溜,从这头排到那头,华玉数了两遍没数过来。
皇后特意让人多备了几份,笑吟吟地让她敞开了吃。
华玉也不客气,撸起袖子就上了手。
她心里头美得冒泡,这趟进宫值大发了,吃的比府里强了不止十倍,那八宝鸭的馅儿调得鲜香软糯,她一人造了大半只。
谢长珩坐在旁边,起初还端着王爷的架子,夹一筷子菜得搁嘴里嚼半天。
可瞅着闺女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他这手也不听使唤了,筷子越伸越快,跟闺女抢起红烧肉来。
正吃着呢,华玉忽然觉着旁边有道火辣辣的目光。
她扭头一瞅,谢诞坐在她边上,手里攥着个空碗,碗里就剩两粒米,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大鸡腿。
“你瞅啥?”华玉把鸡腿往怀里收了收。
“我……我还没吃呢。”
谢诞咽了口口水:“方才吓得吃不下,这会儿看你吃,我也饿了。”
华玉低头瞅了瞅自己碗里,又瞅了瞅谢诞那空碗,心里头飞快盘算了一笔。
这小子要是饿着,待会儿指定又闹腾,闹腾起来她就吃不安生。
分他一只鸡腿换顿安生饭,这买卖不亏。
她把手里那只大鸡腿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过去:“给你,吃完别闹了啊。”
谢诞接过鸡腿,眉眼都笑弯了,啃了两口忽然起了好胜心:“福娃,咱俩比谁吃得快?”
华玉让他这话逗乐了,又比吃?
看来上次没输怕呀。
“行啊,输了的人不许哭。”
俩小脑袋凑一块儿,跟比赛似的往嘴里塞,谢诞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还呛了一口,咳了两声又接着塞,把柳如梢笑得直拿帕子掩嘴。
谢长珩在旁边瞅着,心里头直摇头,这丫头在宫里跟皇子比赛吃饭,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瞅皇后笑得开心,他这嘴也就没张开。
华玉吃得正欢,手底下快得跟风火轮似的,宫人刚端上来一碟子新做的桂花糕,转眼就剩两块了。
谢长珩瞅着不对劲,这丫头再吃下去怕是要把皇兄那份也造了,赶紧从袖口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偷偷往闺女袖子里塞。
华玉觉着袖子一沉,低头瞅了一眼,银子!
她爹给她塞银子!
她心里头那个美,她爹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指定是看她吃得好,奖励她的!她爹这人吧,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