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煮了热粥,又跑去街上买了几身新衣裳。
谢长珩则进了书房,安排影竹去查陆家的事。
陆家一家子跑得干干净净,连个亲戚故旧都找不着。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陆家幼子又被人绑了。
华玉蹲在廊下,抱着李贵塞给她的一块桂花糕,一边啃一边琢磨。
绑陆子明的人,跟偷陆家东西的人,八成不是一伙。
一个要东西,一个要人。
嘿呀,大人的弯弯绕绕真多,还是桂花糕实在。
之后,华玉看见她爹从书房里走出来。
谢长珩面色沉沉,眉头拧着,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半步,扶住了门框。
华玉小鼻子一吸,当即觉出不对来。
她爹眉心那团黑气,比之前浓了好几倍。
黑腻腻的一大团,糊在印堂上,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着灰扑扑的暗色。
华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最近光顾着接生意帮人抓坏蛋,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多天没给她爹吸霉气了。
光想着救人,忘了她爹这口“饭”。
这下好了,她爹身上的黑气攒得比以前更多了,又浓又厚,比刚见面那会儿还重。
华玉心虚得小胖手直搓。
谢长珩走到前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咳、咳、咳!”
一口茶呛进嗓子里,咳得弯下腰,茶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华玉小跑过去,仰着小脸看她爹,心虚得小胖手直搓。
“爹,你没事吧?”
谢长珩直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朝她摆摆手:“没事,呛着了。”
话音刚落,他迈步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下不偏不倚,正踩在一块碎木片上。
那木片是方才华玉踹门时飞过来的,不知怎么卡在了门槛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