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和沈砚像两个肉球似的从门缝里挤进来,元宝反手把柴房门板一合,门栓都没来得及插上,就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元宝的脸唰地白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两只小胖手在柴房里乱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华玉瞅他一眼,心里直摇头。
这胆子,偷东西都偷不利索,回头被逮了可别说是她带的。
她将黄纸往袖口里一塞,小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
外头脚步声踩得碎石嘎吱嘎吱响,越来越近。
“这边找找!刚才看见几个小崽子往这边跑了!”
元宝急得原地转圈。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华玉你快点想办法呀,我爹要是知道我来陆府偷东西,他非得把我吊在门口抽三天三夜不可,不对,是五天,他上回说了,再惹事就抽五天!”
沈砚小脸也白了,到底是官宦人家养出来的小公子,脸皮薄,闯进人家宅子里被当场抓住这种事,传出去他爹真能把他腿打断。
他抱着木匣子,指节攥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往柴房后窗瞟。
华玉黑葡萄眼在柴房里扫了一圈。
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柴火堆就是一张破矮桌,连个柜子都没有。
她目光落在墙角那口大木桶上。
半人高,盖着块旧木板,里头黑黢黢的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
华玉眼睛一亮。
哎,这地方正好可以藏人。
“进去。”华玉小手一指。
元宝顺着她手指看过去,脸刷地白了:“那、那么小,三个人怎么挤……”
“挤挤更暖和。”
华玉没给他废话的余地,小胖腿蹬蹬蹬跑过去,掀开木板抱着桶沿就往里翻。
她动作利索,小身子一拱,圆屁股一撅,两条短腿一蹬,整个人就栽进去了。
木桶底上还铺着层干草,一股子霉味呛鼻子,华玉顾不上嫌弃,小手往上一伸:“快进来呀!磨蹭啥,等人家抓你们呐?”
外头脚步声已经到柴房门口了。
沈砚咬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公子体面了,抱着木匣子就往桶边跑,两条长腿往桶里一跨,跟华玉挤成一团。
元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柴房门板,那门栓根本没插上,外头的人一推就开。
“等等我!”
元宝急得连滚带爬,胖身子扑到木桶边,一脚踩在桶沿上,整个人往里一栽。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挤在木桶里。
华玉在最底下,被元宝的胖屁股顶得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她小脸挤得通红,两只小胖手拼命推元宝的后背:“你!你压着我肚子了!”
元宝的圆屁股正顶在她小肚子上,压得她刚吃的肉包直往嗓子眼钻。
元宝也急:“我、我后面还有沈砚呢,他挤我!”
沈砚在最后头,后背抵着桶壁,膝盖顶着元宝的腰,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木匣子,整个人蜷成一只大虾米,小脸憋得发紫。
“你、你肚子太占地方了,收一收!”
元宝想收肚子,可他从小就胖,肚子上的肉软乎乎的,越收越挤,越挤越圆,把沈砚挤得脚都够不着桶底了。
华玉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上面顶着元宝的肚子,下面坐着桶底,左右两边是桶壁,整个人跟块肉夹馍似的,动弹不得。
华玉内心悲愤。
“别挤啦!”
她小奶音被压得扁扁的,闷在桶里嗡嗡响。
“你们俩再挤,我就要被你们压成肉饼啦!”
外头。
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管家带着两个护院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柴房里空荡荡的。
管家皱了皱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口大木桶上。
木桶盖着旧木板,看着严严实实。
管家盯着那木桶看了两息,往前迈了一步。
桶里头。
华玉从木板缝里瞄见外头的人影往这边走,小身子一僵。
她小胖手赶紧往上一伸,使劲按住头顶的木板,同时两条小短腿往两边一撑,死死顶住桶壁,把自己像根小柱子似的卡在里头。
元宝在发抖。
沈砚也在发抖。
三个人挤在一个桶里,谁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憋着。
元宝的胖身子抖得像筛糠,连带着木桶都在微微晃悠。
华玉感受到头顶的木板在动,外头的人似乎在看这个桶,有些急。
一个桶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呀!
再不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