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地黏稠,色泽暗沉,味道也算可口。
可谢青院中这团黑气,黑中隐隐透着锋锐。
像一根根极细的黑针扎在院墙四周,寒光凛凛。
华玉打了个喷嚏,赶紧捂住嘴。
她蹲下身,蹑手蹑脚凑到院墙边,扒着门缝往里看。
院中,谢青正扶着木架练习行走,双腿抖得像筛糠。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
头回见人走路走的这么不利索。
山上的瘸腿老猴子还能靠手荡一荡。
可她二哥这两条腿,看着就像两根筷子支着个身子,风一吹就要散架。
小红从她袖口探出脑袋,绿豆眼盯着院里的谢青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咬了咬华玉的手腕。
“华玉,你发现没,他应该不是天生残疾。”
华玉也点了点小下巴。
她刚刚就看见,除了黑气,谢青腿上也缠着细细的绿丝线。
跟大哥身上那些一模一样。
连走势纹路都差不多,甚至扎得更深,都嵌进骨头缝里去了。
看来府里被下咒的倒霉蛋还不止一个嘞。
那自己要是把他们都治好,谢长珩别说把她当亲女儿疼,就是当亲奶奶供都有可能呀!
她越想越高兴,正掰着小手指头算账呢。
“谁在那?”
就见谢青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的脸瞬间就涨红了,眼里的阴翳几乎要溢出来。
他大晚上一个人躲在院中用木架练习行走,就是怕被人瞧见他那副狼狈样。
难不成是这丫头还记着白日的仇。
一直跟踪藏匿,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再狠狠嘲笑。
“你想看,就出来正大光明的看啊。”
华玉蹲在门缝外,干脆站起来拍拍屁股,推门就进去了。
“二哥,我不白看,我是来救你的。”
谢青冷笑,“呵,我看你是来笑我的。”
华玉走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小胖手一叉腰。
“你这腿不是天生的,是被人下了咒,我能救你。”
谢青脸色骤变,眼底阴翳翻涌。
他这双腿,从会走路起就站不稳。
太医说是先天不足,骨脉孱弱,治不好的。
府里上下都知道,这是他的逆鳞,谁提谁死。
这野丫头才来几天,就敢往他痛处戳?
“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懂什么医术咒术?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华玉小眉头一拧。
她好声好气跟他说话,他咋还不信嘞?
“我没胡说,二哥你腿上缠着绿丝线,跟大哥身上的一模一样。”
“大哥我能弄醒,二哥的腿当然也能治好。”
谢青瞳孔一缩,忍不住想起白日里谢遥那张罕见的活人脸。
可一个四岁奶团子,能治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
他要是信了,那才是魔怔了。
“你住口,我大哥醒来是国师庇佑,与你何干?”
华玉翻了个小白眼,圆润小嘴都撅成一个圈。
“那国师为啥早不庇佑,晚不庇佑,偏我来了才庇佑?二哥你动动脑子嘛。”
谢青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华玉见他沉默,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嘚啵嘚啵嘴皮子。
“好啦好啦,说正经的。”
“我治病呢不白治,你得给我好吃的,起码每顿二十块酱肘子。”
“你也别嫌多,跟命比起来,那还是命重要嘛。”
这话说的直白,刺得谢青脑袋里那点理性直往外漏气。
岂有此理,咒他死不说,还跟他谈上条件了?
“来人啊,把这个野丫头给我扔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进我院子半步!”
院外候着的两个小厮立刻跑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华玉的小胳膊。
两人一路提溜着她,到了院门口往地上一放,还客客气气行了个礼。
“四小姐,得罪了。”
华玉拍拍小屁股,朝俩人做了个鬼脸。
“得罪啥呀,我记住你们了,下回别落我手里。”
俩小厮对视一眼,赶紧溜了。
华玉站在院门口,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掐着小胖腰,朝谢青院子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撵过。
从前在玄真观,她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师父哪回不是气得跳脚又拿她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