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站在旁边，鼻子不停抽动：“哥，好香。”
“去把碗拿来。”
“我来盛！”
“你端不稳，别把锅碰翻了。”
刘光福不服气：“我能端！”
陈爱国一把按住他：“你哥让你拿碗，你就拿碗。等以后长高了，再学着做饭。”
刘光福只好跑去拿碗。
刘光天先给弟弟盛了满满一碗，又给自己盛了半碗。陈爱国看见后，皱眉道：“你怎么给自己盛这么少？”
“我不太饿。”
“少来。”陈爱国把他的碗抢过来，又添了两勺，“你身上还有伤，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学那些大人，什么都先紧着别人。”
刘光天想推回去，陈爱国已经端着碗坐下。
“吃。”
刘光福捧着碗，吹了好几下，终于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
“慢点。”刘光天赶紧递过去一杯水。
“没事，太好吃了。”
弟弟吃得满头是汗，碗底很快见了空。
陈爱国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笑意。旁边的赵婶也跟着说道：“光天，往后你们就算真正立住脚了。屋子虽然小，可日子是自己的。”
“嗯。”刘光天点头，“我会照顾好光福，也会把书念好。”
“光会念书还不够。”陈爱国敲了敲桌面，“你们年纪还小，遇事别硬顶。院里谁欺负你们，先来找我，别偷偷忍着。”
刘光天抬头看他：“陈伯，以后我们能自己解决。”
“能自己解决是本事，知道找人帮忙也是本事。”陈爱国瞪他，“别把逞强当能耐。”
刘光天抿了抿嘴，最后郑重点头。
吃完饭，陈爱国带着几个邻居把门锁重新修了一遍。
原来的门栓松得厉害，轻轻一推就能开。李大爷从家里找来几颗粗铁钉，陈爱国抡起锤子，几下便把门栓固定住。
“这锁也太旧了。”赵婶看着门上的裂缝，“晚上睡觉得小心点。”
“我明天弄一把新锁来。”陈爱国说道，“先凑合用两天。”
刘光天赶紧拦住：“陈伯，新锁我们自己想办法。”
“等你想办法，贼都进来几回了。”陈爱国没好气地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开倒座房。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光福坐在床边，抱着刚换上的布鞋，问道：“哥，咱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能在这里吃饭？”
“只要咱们挣粮票，当然能。”
“那刘家呢？”
刘光天看着门外，片刻后说道：“别想他们了。”
刘光福点点头，把布鞋穿到脚上，在屋里走了两圈。
鞋子大了一点，他走路时脚后跟会松，可比原来露脚趾的破鞋强多了。
“哥，你看，好看不？”
“好看。”
“我明天穿去上学。”
“行。”
兄弟俩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王主任的喊声。
“光天，光福，你们在屋里吗？”
刘光天连忙开门：“王主任，您怎么回来了？”
王主任手里拿着一封信，递到他面前：“这是学校送来的通知。你们兄弟俩的学费暂时不用交，学校还给你们免了杂费。”
刘光天愣住：“不用交？”
“对，学校知道你们的情况，老师们商量过了。”王主任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刘光天接过通知，立刻问：“什么条件？”
“不能旷课，不能因为家里有事就退学。特别是你，光天，不能想着出去找活儿补贴家里。”
刘光天的手指紧了紧。
他确实想过。
只要能找到活儿，哪怕每天少睡几个小时，也能给弟弟添口吃的。可王主任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打算，直接把路堵死。
“你们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力气，是脑子。”王主任语气放缓，“真想让光福过好日子，就把书读出来。”
刘光天看着手里的通知，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这才对。”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学校。”
她走后，刘光天把通知压在粮本下面，转身看向刘光福。
“光福，明天上学别跟人打架。”
“谁要是说咱们没爹没妈呢？”
“别理他。”
“可他们骂得很难听。”
刘光天沉默了片刻：“真忍不住，就告诉老师。别跟人动手。”
刘光福撇了撇嘴，明显不太服气，却还是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