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历史回响区域，半透明胶质地面裂开了几个圆形裂口。
绿油油的小草在弯曲根须满地乱爬，水草挂在鱼身上，银光闪闪的带鱼、鲜红的鲤鱼、小小的虾米在地上一弹一弹，闪避人类的追逐，仿佛从水生变成了两栖动物。
几只褐色小鸟在拍打翅膀试图飞起来，E13的气候恢复才刚开始，空气密度稀薄，飞是没飞起来，但它们同时吹动的气流让悬浮台晃了晃。
看弹跳和拍打带来的胶质变形程度，就知道很有力度。被小鲤鱼拍过无数次的钟甜，对此很有发言权。
这些肯定是灵！
“难道这次探索，成功带出来这么多灵？？？”冯扬反复睁眼闭眼，确认自己没看错，高兴得声音都高了八个音。
守卫队长苦笑，“似乎是这次探索带来的变动，也可能是这片历史回响附近本就有的灵性变化，它们不是直接出现在悬浮台上，也不是和探索者一起出现的。目前已经出现了十二只灵，但它们不愿意理会人类。”
冯扬激动暂缓，这才注意到，和前两次获得灵时不太一样，全副武装的守卫队伍靠近，动植物们就惊恐或暴躁的跑远。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他追它逃它插翅难飞。
钟甜尝试理解小鲤鱼理解了这么久，第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做了什么？它们好像对人类很陌生，很害怕。”
林远从历史回响里得到的小草灵，也没有财神盲盒抽出来的小鲤鱼，那么靠近某一个人类。
不过多多接触，还是能培养出一些感情的。
而历史回响里的灵，对人类有基础好感。但这些不太一样。
守卫队长挠头，“……难道是它们刚出现时，触发了地面的异兽防御电网，我们误以为是异兽袭击，用枪指着他们，把灵吓到了？”
冯扬：……
“把现场监控发回来看看。现场麻烦先以安抚为主，不要强行接触。我去申报，E13区域的气候调节需要尽快完成，确保灵能够正常生存。”
灵对环境适应能力各不相同，无论如何，灵的数量增加，都是好事。和E13保卫战一起，堪称双喜临门。
死哪怕一只，冯扬都心疼。
冯扬想起专家们分析的古代灵的状态。古人对灵见怪不怪，已经是彼此很熟悉的伙伴。
如果不是从历史回响中带出来的，难道是……
难道是因为逐步驱逐异兽，收复失地，异兽无法彻底吞噬的历史回响重新出现，它们没全部吞噬掉的灵，也在重新苏醒？
“请林远也过来看一眼。”冯扬现场喊人。
人员到齐，刚从现场发回的监控在大屏幕上亮起。
最亮眼的是被激发的地面电网，蓝白色光芒兜在历史回响附近，仿佛盈盈水波上开出一朵花。
也只有历史回响附近，有必要不惜成本建设这样的防御网了。
电网异变立刻惊动守卫队伍，武器瞬间瞄准第一个亮起的电位方阵。
方阵里，探出一片焦黑的叶子。
叶子晃了晃，宛如植物正常破土而出，嘿哟一下就顶破胶质层爬上地面。
……屁啊，什么正常植物会爬上来满地跑啊！
小草第一个出现，紧跟着是弹飞的鱼身，乱蹦的小鸟……
一时间现场兵荒马乱，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动植物，齐聚一堂，在人类围堵中慌慌张张乱跑，可怜又好笑。
这么多自由自在的灵，要是出现在历史回响里，钟甜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
“等等。”林远盯着屏幕一角，“能回退一秒半，放大一下吗？”
冯扬点了点头，屏幕画面迅速变化，退回最后一只小鸟冒出来的瞬间。
钟甜刚开始还有些困惑，但当慢速放大后，她一点点瞪大了眼睛，“金红色？”
小鸟灵出现前，胶质层下方有微光闪过。
回退，再次回退。
每一只灵出现前，都有一道微弱但熟悉的金红光芒。
“……财神在上。”林远虔诚地低头行礼，“您仍在庇佑我们。”
冯扬深吸一口气，同样低头行礼，“财神庇佑。”
“财神是人类遗忘历史后，第一位出现的神明，也是目前唯一一位为联邦留下的神明。有没有可能，财神在人类不知道的时候，也出过手，保留过一丝生机？只是限于神明的规则，不能过多干涉人类的劫难。”
“所以，祂与灵交易，收取了它们的智慧，保护了它们活下来？只是，人类一败再败，没有发现。眼看人类要彻底失败，财神慈悲不忍，才又给了联邦一次机会？”
冯扬越思考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