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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芒渐渐敛去,钟甜还没睁眼,就感觉脚下地面软塌塌的,四肢使不上力气。
不会吧,她不会要掉下悬浮台了吧?!
湿漉漉的水腥气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腐烂腥臭,钻进鼻子里,水面冲她砸来。
钟甜:!
一只大手从身后拎住她,“甜妞儿你介是干嘛,恁么往水里头栽?”
视野越来越高,钟甜在空中挥舞四肢,像个乱爬的螃蟹。
水洼倒影出她的样子,短手短脚,一下子缩水了十几年,变成了童年七八岁的模样。
这……什么情况?!
钟甜茫然地抬起头,和一个健壮的妇人对上视线。
妇人扎着一方头巾,皮肤黝黑干瘦,哄孩子地摸摸她额头,“吓着了?来婶儿背你。”
钟甜趴在她背上,看清了这次历史回响的环境。
高高低低的房子和路面全浸着水,水洼一片连着一片。积水被村民们三三两两拿长扫把铲子扫到一旁,沟渠里黑黄污水,还泡着半截鱼骨头和烂掉的水草。
像联邦聚集区哪里水管爆了,发大水淹了社区一样。看样子已经持续了很多天,房子底部都泡得变色了。
但古代哪有水管?
哦对,古人没有气候调节罩,无法因地制宜调节雨水。那就是下暴雨了?
可是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神明呢?
如果按上一个历史回响的过往经历,难道,是来婶?
来婶唰唰扫开水洼,露出泡成黄泥烂汤的路面。她一脚深一脚浅,边走边扫,渐渐和其他人汇合。
几个类似打扮的村民,正在村子里仅剩的高地上,清理大网、木叉。他们低声说着什么,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恐悲伤,却又有一丝压抑的庆幸。
“哎,这日子可怎么过……”
“好歹是活下来了,多亏了那位……”
钟甜竖起耳朵,隐约感觉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村民们说得模糊,她听得更糊涂。
难道已经发生过妖魔袭击,神明来了又走了?
不会吧,这次历史回响,这么倒霉吗?
但钟甜回忆了一下,一路上,没看到村子里有庙啊。更远处有山峰的模糊轮廓,离村子最近的高大建筑,是一面巍峨的高墙,似乎是古代的城池,也不是庙宇。
反倒是村民们围着的小圈里,烧着几簇野花和小衣服。有点像供奉神明,又不太像。
来婶背着钟甜走到高地,看到小女孩,村民们眼神都柔和了几分,“甜妞儿来了?快回去吧,别在外面被吓到了。”
“伯伯婶婶爷爷奶奶,我不怕!”钟甜眨眨眼,装作无知好奇,“谁会那么坏,吓我啊?”
修补着大网的老妇人叹了口气,“唉,妞儿不记事。你不懂。”
那怎么行?她还要打听神明的线索呢!
钟甜再接再厉,“有坏蛋?我们把他打跑!”
有人怔怔看着她,眼圈红了,别过脸抹了抹眼角。
来婶摸了摸钟甜脑袋,“那你要快点长大啊。海里的龙王年年要人,要童男童女祭祀,村里的大妞儿、小嘎达、阿牛……全被它派的夜叉抓去吃了。它们最爱吃你这种小娃娃了。”
钟甜错愕地脱口而出,“龙王不是神明吗,怎么还吃人啊?!”
瘸腿的女人恨恨道,“那老泥鳅算什么龙王!妖魔假冒——唔唔!”
老妇人连忙捂住她的嘴,摇摇头,“咱们陈塘关这儿,没别的神,龙王就这样。不给人,就要下大雨,就要发海浪……”
瘸腿女人挣开束缚,看着刚刚退去大水的村庄,咬牙切齿地继续道,“幸好咱陈塘关降了位灵童。听说天生神力,又拜了天上的师父,得了一身宝贝,倍儿厉害。他碰上今年来收孩子的夜叉,一只金圈打死那群巡海夜叉,一根红绫困住龙王小崽子,抽筋扒皮杀得东海都在晃!”
“哇!”钟甜眼睛一亮。
战斗方向的神明!还是能一个打多个的!还特有正义感,好厉害!
小鲤鱼的运气是真的从不出问题啊。
“小点声吧。”来婶叹气,“杀是杀了,但那龙王不依不饶,几头龙一起从海里冒出来,水淹陈塘关,逼城主交出他儿子……
他和你差不多大啊,城主骂他惹祸破坏东海的安宁,东海要淹下来,都逼他。三太子说他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当,不让陈塘百姓替他受过。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就死在那边城墙上。”
她扬扬下巴,钟甜再次看到那座巍峨的城墙。
青灰色的砖墙,在古代应该已经是很好很结实的了。
“死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钟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灵童”只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