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宁静平和的僧人缓缓挑起了嘴角,随手将那托着小鸟的小小榕树放到了身侧的矮几上。
“不愧是先生,哪怕前尘尽忘,仍能看清这其中脉络。”
“仙人离开了凡人,便如花和叶离开了根,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攒不够功德,仍渡不过雷劫。”
“只有妖族和邪修是不一样的,但他们汲取浊气修行,神智无时不刻在混沌的深渊中挣扎。即便躲过了雷劫,若没有道行高深的佛修为他们做涤礼,也终有一日会成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云觉身子微微前倾,无比认真地看着面前人道:
“先生,那白鹄鸟……便是当一位功德圆满、足以踏上通天仙路的仙人即将飞升之时,为他向上天敬告其功德的仙鸟。”
“先生可知,昔年天一剑仙,是登过通天路的。只是他不知在那路上窥见了何物,竟不惜自毁半身修为,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飞升之路,甘愿永堕凡尘,成了神州大陆上独一无二的地仙。”
齐染眉梢微挑,却只静静看着面前这位面容俊秀的年轻僧人:“所以,你想与我说什么呢?”
云觉似笑非笑地与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对视着,声音极轻极缓:
“先生以为……天一当年,是如何剑斩通天路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通天路……他不过是杀了那只,为众仙人敬告上天的,白鹄鸟而已。”